自打上次抢占床位一事落败之后,李曼丽面上不再敢公然闹事,心里的芥蒂却半点没有消解。
平日裴希桐几人都在教室学习,中午不回家的时候,就在图书馆学习,很少回宿舍。
但是,宿舍里的事情还是传到她的耳朵里了。
自从开学以后,宿舍里实际住的只有四人。
明明宿舍值日轮次排得清清楚楚,轮到李曼丽打扫卫生,便常常敷衍了事,地上的纸屑、桌角的灰尘一概视而不见。
宿舍几人因为这件事情,颇有微词,甚至还吵过架。
其他舍友看不过去,把卫生收拾干净,她便心安理得享用,半句谢意也没有。
这天正午,裴希桐、梁青青、张梅婷、林悦四人抱着书本从图书馆回来,刚走到寝室楼道口,便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动静。
没有争吵声,只有李曼丽高高在上、带着不耐的语调,刺得人耳朵发紧。
“周桂兰,我昨天换下来的外套和衬衣,你顺手帮我洗了吧,我下午有专业课要预习,没时间打水搓衣服。”
紧接着,是周桂兰温温软软、带着几分为难的小声回应:
“曼丽,今天轮到我打扫寝室卫生、倒垃圾了,我怕是来不及……你的衣服要不你自己洗一下?”
“多大点事,打扫卫生能费多长时间?”
李曼丽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就是扫个地擦个桌子?两三分钟就完事,偏要跟我矫情。
你看看你,整天土里土气的,说话一口乡下腔调,寝室卫生本来就该你多做,正好收拾收拾你身上的穷酸气。”
话语刻薄,字字带着贬低。
站在门外的四人脚步齐齐顿住,眉眼间皆是敛去了温和,染上几分沉色。
裴希桐眸光微冷,指尖轻轻捏住了手中的书本,并未立刻推门而入,静静听着屋内的对话。
只听周桂兰沉默了片刻,呼吸轻轻起伏,终究是没敢反驳。
她出身乡下,家里条件拮据,能考进京大实属不易,性子本就自卑怯懦,初来大城市,最怕的就是和室友闹僵,落得被人孤立的下场。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秉承着吃亏是福的想法,凡事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