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听见她小声妥协:
“……那好吧,我打扫完卫生就帮你洗衣服。”
“这才对嘛。”
李曼丽语气瞬间缓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
“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洗完记得晾在向阳的绳子上,别皱巴巴的,影响我穿出去见人。
还有,寝室的桌子记得擦三遍,角落的灰尘都要扫干净,别糊弄了事。”
就在李曼丽以为自己又一次拿捏住周桂兰、可以坐享其成的时候,一直逆来顺受、事事忍让的周桂兰,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
她眼底再也没有往日的怯懦躲闪,连日积压的委屈、憋屈与不甘尽数翻涌上来,压垮了她最后一丝委曲求全的心思。
一次次无偿打扫本该属于李曼丽的卫生,一遍遍替她清洗贴身衣物,被嘲讽土气、被肆意使唤、被无端贬低,她次次忍让、次次迁就,只想着和睦相处、息事宁人。
可她的退让,换来的从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压与得寸进尺。
人心都是肉长的,再老实的人,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磋磨。
周桂兰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脊背一点点挺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打破了屋内的僵持:
“你的事情,你自己做,我不帮你洗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正在悠闲翻书的李曼丽动作骤然一顿。
她猛地抬头,满脸错愕地看向周桂兰,仿佛听错了一般。
在她眼里,周桂兰就是任自己拿捏、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软柿子,是可以随意使唤、肆意贬低的乡下丫头,从来只会顺从妥协,从不敢有半句反驳。
“你说什么?”李曼丽蹙紧眉头,语气瞬间冷厉下来,带着惯有的傲慢与施压。
周桂兰迎着她错愕又凶狠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一字一句重复道:
“我说,我不帮你洗衣服,也不替你多打扫卫生了。”
“宿舍值日表贴在门上,清清楚楚、公平轮值,该是谁的活就是谁的活。
以前我心软,次次帮你兜底,是我情分,不是我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