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辇缓缓前行,云舒低头,最后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富察贵人和欣常在,唇边浮现出一抹冷笑。
轿辇转过假山,竹林中的对话声渐渐远去。
云舒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康禄海跟在轿旁,小眼睛机警地观察着四周,胖脸上满是忠心耿耿。
“康禄海,”轿辇中忽然传出云舒淡淡的声音,“做的不错。”
康禄海心中一喜,连忙躬身:“为娘娘效力,是奴才的本分。”
云舒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轿辇沿着太液池畔继续前行,水面上的粼粼波光映在青石板路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荣嫔刚回宫就罚了富察贵人和欣常在。
这事不出两个时辰,便传的满宫皆知。
暮春的阳光透过湘妃竹帘,在鎏金软椅上织出一片碎金。
年世兰斜倚着九曲连环枕,指尖银签插着块甜瓜,红甲在玉盘里叩出清脆的响:“说吧,荣嫔一回宫就闹得沸沸扬扬,本宫倒要听听她又耍什么威风。”
周宁海弓着腰趋前,额角还沾着御花园里的柳絮:
“回娘娘的话,荣嫔娘娘路过太液池竹林时,正巧听见富察贵人和欣常在两位小主议论她……”
他忽然顿住,目光在华妃捏着甜瓜的指尖上打了个转。
“吞吞吐吐什么?”华妃挑眉,甜瓜汁顺着银签滴在青瓷碟盘上,像朵炸开的红梅。
周宁海低垂下眼眸:“她们说……说荣嫔娘娘霸占着皇上,却始终……没有身孕。”
“当啷”一声,银签子重重砸在青瓷碟里,甜瓜块四分五裂。
华妃猛地坐直身子,珠串流苏扫过软椅扶手,惊得檐下鸟雀扑棱着翅膀飞远。
“放肆!”华妃咬牙切齿,护甲深深掐进掌心,“本宫还当她多厉害,原来只敢罚抄宫规?这要是本宫……”
她忽然住口,盯着案上的鎏金香炉发起呆来,香炉里飘出袅袅欢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