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见状,忙跪身替她擦拭裙上溅到的果汁:“娘娘别动气,荣嫔娘娘不过是一个嫔位,哪能和您比?
您瞧着吧,这事传到太后耳朵里,指不定要怎么训她呢。”
与此同时,慈宁宫里的翡翠屏风后,太后卧床轻声咳嗽,竹息看着染了红的帕子,皱眉换下。
紫烟炉里的檀香氤氲,映得她鬓边的东珠簪子忽明忽暗:“去请皇帝来。”
她抓紧手中佛珠,“就说哀家要和他说说,这后宫的规矩。”
颂芝:“华妃娘娘有令,让你去富察贵人和欣常在宫里,各掌嘴二十。”
小太监瞪大了眼睛:“这……荣嫔娘娘已经罚过了……”
“让你去就去。”颂芝从袖中摸出块碎银塞给他,“华妃娘娘说了,替荣嫔娘娘立威,是咱们做奴才的本分。”
小太监捏着银子,只觉掌心发烫。
同一时间,云舒闭眼接收到了这个消息:这小太监怎么喝了那么多次的忠心丹水。
慈宁宫内。
皇上刚行完礼,便听见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皇帝可知,今日荣嫔刚回来就罚了那富察贵人和欣常在?”
“儿臣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皇上抬手拨了拨茶盏里的茶沫,“皇后体弱多病。后宫之事,本就交给了华妃和荣嫔……”
“哀家不是说她处置得不对。”太后打断他,指尖摩挲着佛珠,“这事追根究底也是富察贵人和欣常在先以下犯上的。”
“只是…欣常在为你诞下公主,富察氏毕竟也是满军旗贵人。
荣嫔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因为皇帝你对她太过偏宠了!”
她忽然住口,目光落在皇上腰间的玉佩上——那上面是荣嫔亲手刻的「长相勿忘」,皇帝究竟是要抬荣嫔起来对抗华妃,还是……他真动了情?
“皇帝,你身为一国之君,有些情没有最好,若是生了,便要及时斩断,莫要成为你的弱点。”
皇帝沉默片刻,听到荣嫔两个字,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她的一颦一笑。
他摸索着那串十八子,沉吟片刻,像是忽然做下了什么决定:“儿臣明白皇额娘的顾虑。”
太后抬眼望他,却见他望着窗外的紫藤花,目光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