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丑夫,你暗中跟着就好,别让人看出破绽。"
魏丑夫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属下会保护公子安全。"
偏门处,守门的老张头正在打盹。我们轻手轻脚地溜出去,心跳如擂鼓。一旦踏出这个门,我就是"沈云"了,不再是养在深闺的董鄂大小姐。
初夏的晨风拂面,带着市井特有的烟火气。我与芍药——不,现在是小勺了——快步走向城西的集市。那里有个书肆,门前常有读书人聚集,适合摆代写书信的摊子。
路上行人渐多,我的心悬到嗓子眼,生怕被人识破。但出乎意料,路人只是匆匆瞥我们一眼就移开视线。两个不起眼的"男子"实在引不起什么注意。
"公子,我们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小勺紧张地低声问。
我拍拍她的肩:"放松点,越紧张越可疑。挺直腰板,想象你真是个跟着主子出门的小厮。"
小勺深吸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些。我们转过一个街角,书肆已在眼前。
书肆名唤"墨香斋",门前搭着凉棚,几张桌椅供人歇脚阅读。我选了个角落的位置,从包袱里取出准备好的纸笔墨砚,摆出一块小木牌,上书"代写书信,润笔从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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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行了吗?"小勺不安地问。
我点点头:"等着吧。"
起初无人问津,偶尔有人好奇地看一眼就离开。我假装看书,实则暗中观察来往行人。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妇人怯生生地走近。
"这位...公子真能代写书信?"她声音颤抖。
我连忙起身行礼:"正是,老夫人要寄信给谁?"
"给我儿子,在江南当差,三年没回家了..."老妇人眼眶泛红,从怀中掏出一块粗布包裹的铜钱,"不知这些够不够?"
我看那不过十几文钱,却可能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现代人的价值观让我差点脱口说"免费",但想到现在的身份,还是接过铜钱:"足够了,请老夫人说说要写什么。"
老妇人断断续续地讲述对儿子的思念,家乡的变化,邻居家谁娶了媳妇谁添了孙子...我用工整的小楷将这些家常话一一写下,偶尔润色成更文雅的词句,但保留那份质朴的母爱。
"...天冷了记得添衣,娘给你做的棉鞋托王掌柜捎去了..."老妇人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信封,写上地址:"老夫人收好,找个靠谱的商队捎去江南。"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小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姐——公子写得太好了!那文采,那字迹..."
我笑着摇摇头:"这算什么,简单的家书而已。"
这封信像是开了个好头,接下来陆续有人来找我代写。有商人要写货单,有农夫要写地契,甚至有个小媳妇红着脸要我代写情诗给心上人。我根据不同人的需求调整文体和字迹,生意竟出奇地好。
晌午时分,小勺买来几个肉包子和两碗豆花。我们躲在书肆后巷匆匆用餐,生怕被人发现"男子"吃饭的仪态不对。
"公子,我们已经赚了六十八文钱了!"小勺兴奋地小声汇报。
我咬了口包子,成就感油然而生。这不仅是赚钱的快乐,更是证明自己能力的满足。在现代,我靠奖学金和兼职完成学业;在这个时代,我依然能找到自立的方式。
下午的生意更加红火。一位老秀才模样的人蹒跚而来,说要写状纸告侵占田产的恶邻。这类法律文书正是我的专长——别忘了我在现代是法学系学生。
我详细询问案情,为他起草了一份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状纸,还特意用了几处法律典故增加分量。老秀才读后激动得胡子直颤:"公子大才!这状纸比县衙师爷写的还专业!"
他执意多付了二十文,引来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很快,我的小摊前排起了队,有要写婚书的,有要写祭文的,甚至有个酒楼掌柜要我写新菜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