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高烧梦话

穿书董鄂妃 漫江透 1960 字 2025-05-11

"好一对...情深义重的'君臣'!"博果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手中的信纸被捏得粉碎。

亲兵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帐内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博果尔半边脸如同恶鬼般狰狞。

"去,拿酒来!"他突然吼道。

亲兵慌忙退下,不一会儿抱着一坛烈酒回来。博果尔直接对着坛口狂饮,酒液顺着下巴流到铠甲上,他也浑然不觉。

喝到半醉时,他一把掀翻了案几,地图和军报散落一地。亲兵们站在帐外,无人敢进去劝阻。

"董鄂宛宛..."博果尔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从愤怒渐渐变成痛苦,"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董鄂宛宛的情景。那时她在马场上策马奔驰,笑容明媚如朝阳。他从未见过那样自由恣意的女子,一眼就沦陷了。

"我那么爱你..."他对着空荡荡的军帐自语,声音哽咽,"甚至不惜得罪九哥也不要放弃你...而你却..."

酒坛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博果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拔出佩刀对着帐内的木柱一阵乱砍,木屑纷飞。

"九哥!董鄂宛宛!"他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你们给我的羞辱,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发泄过后,博果尔瘫坐在地上,酒气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亲兵这才敢进来,小心翼翼地扶他起来。

"贝勒爷,保重身体..."

博果尔甩开亲兵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终于昏睡过去,梦中全是董鄂宛宛的身影——马场上英姿飒爽的她,新婚之夜冷若冰霜的她,还有...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微笑的她。

一滴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消失在脏乱的胡茬中。

广济寺的禅房里,董鄂宛宛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窗外已是黄昏,残阳如血,透过窗纸映在墙上,像一幅抽象的画。

"做噩梦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董鄂宛宛转头,看到福临仍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本书。他似乎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嗯。"她轻声应道,嗓子仍然沙哑。

福临放下书,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不少。"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董鄂宛宛突然感到一阵愧疚。眼前这个男人,是大清的皇帝,却为了照顾她放下一切政务,守在这简陋的禅房里。而她梦中呼唤的,却是另一个永远无法相见的男人。

"福临..."她犹豫着开口,"关于那个'富察哥哥'..."

福临却摇摇头,打断她:"等你病好了再说。"他帮她掖了掖被角,"现在,好好休息。"

董鄂宛宛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酸楚。她知道福临一定派人去查了,也一定什么都没查到。因为在这个京城里,早就没有富察傅宁这个人了。

她闭上眼,任由福临握着她的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博果尔,还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富察哥哥"。

最后一缕夕阳也被暮色吞噬。黑夜降临,笼罩着这个充满秘密的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