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死两茫茫

穿书董鄂妃 漫江透 1837 字 2025-05-11

"抬脚。"

福临单膝跪在禅房的青砖地上,手中捧着一双素白罗袜。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董鄂宛宛缩在床沿,脚趾不自觉地蜷起,迟迟没有伸出去。

"我自己来..."她声音细如蚊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福临挑了挑眉,直接伸手捉住她纤细的脚踝:"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他的手掌温热有力,不容拒绝地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膝上,动作轻柔地为她穿上罗袜,然后是绣着兰花的软底鞋。

董鄂宛宛屏住呼吸。即便已经与福临有过肌肤之亲,这样的亲密仍让她心跳加速。当今天子的手指正抚过她的脚背,为她系好鞋带——这若传出去,怕是满朝文武都要惊掉下巴。

"好了。"福临满意地拍拍她的脚背,站起身,"今日天气好,我扶你到院里晒晒太阳。"

董鄂宛宛刚要开口,一阵风从窗缝钻进来,她忍不住轻咳两声。福临立刻变了脸色,一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顺气,一手端起早已备好的温水。

"慢点喝。"他将杯沿凑到她唇边,眉头紧锁,"要不要再叫太医来看看?"

董鄂宛宛摇摇头,就着他的手啜了几口水。自从那日冰嬉落水后,福临就像变了个人,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连芍药和蔷薇都被挤到了外间,只能做些煎药熬粥的活计。至于魏丑夫——董鄂宛宛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那个英俊护卫已经被福临明令禁止踏入内室三步以内。

"我真的好多了。"她试图站起来证明自己已经康复,却因久卧在床而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向前栽去。

福临眼疾手快地接住她,顺势将她打横抱起:"看来还需要再养几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大步走向院中的藤椅。

董鄂宛宛被他稳稳地放在铺了软垫的藤椅上,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她身上。福临拉过一个小凳坐在她脚边,从食盒里取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

"张嘴。"他舀了一勺,仔细吹凉。

"福临..."董鄂宛宛无奈地看着他,"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福临固执地举着勺子,"但你生病了。"

最终董鄂宛宛还是妥协了,乖乖张嘴接受他的投喂。燕窝粥炖得恰到好处,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福临喂得很认真,每勺都要确认温度适宜,时不时用帕子擦擦她的嘴角,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好吃吗?"他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董鄂宛宛点点头。这一刻的福临哪里像个帝王,分明就是个急于讨好心上人的少年郎。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为他平日略显凌厉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她突然想起在现代看过的一句话——爱一个人,就是在他面前变成孩子。

"在想什么?"福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走神。

董鄂宛宛垂下眼睛:"没什么,只是...你对我太好了。"

福临轻笑一声,放下空碗,握住她的手:"这就算好了?"他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宛宛,你还没见过我真正对一个人好的样子。"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无比认真,让董鄂宛宛心头一颤。她别过脸去,假装被树上的鸟鸣吸引。福临对她的深情她心知肚明,但每当这种时刻,她总会想起前几年的富察傅宁。这种割裂感让她既愧疚又无助。

"困了吗?"福临见她沉默,误以为是身体还未痊愈,"要不要回房休息?"

董鄂宛宛摇摇头:"再坐会儿吧,阳光很舒服。"

福临点点头,起身站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按摩起来。他的手法意外地娴熟,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连日卧床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