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和古英彬一同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章头缓缓向家中走去。一路上,老人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迈着步子。待走进房门后,他径直朝着东屋拐去。
正当此时,听到我依然热情地呼喊着他,原本一言不发的老章头缓缓地伸出手来轻轻摆动了几下。就在那一刹那间,只见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上,两行清泪如决堤之水般潸然而下。
没过多久,母亲得到消息又返回来,黄奇大夫也匆匆赶到了。紧接着,我们又急忙派人前往告知正在忙碌的父亲。
黄奇看了看就说是脑淤血,叹了口气他就离开了。而另一边厢,王新廷和二颜子则开始忙着帮老人更换衣物。
此刻,躺在炕上的老人显然还有气息尚存。王新廷俯身仔细查看了一下老人身上突出的疝气部位,不禁皱起眉头心疼地说道:“瞧瞧这玩意儿,可真是让老爷子受了大罪啦!”
老章头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身上穿着那套象征着死亡的寿衣,顺着炕沿直挺挺地横卧在炕上。
每一次呼气时,他的嘴巴都会不受控制地向外喷出一点点猩红的血沫子,仿佛生命正在从他体内一点点流逝。为了防止这些血沫弄脏衣物,一张泛黄的印纸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他的下巴至前胸处,承接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污。
此时,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内的光线变得愈发昏暗。不知何时起,老章头的脸上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黄纸,将他那张原本就毫无生气的面容彻底遮掩起来。至此,他似乎已经完全停止了一切生命活动,连最细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老章头的女儿和女婿匆匆赶到了。吴老姑一脸悲痛与焦急,眼中噙满泪水,径直冲到炕前,望着老父亲那毫无生气的身躯,顿时泣不成声。
而与此同时,永平村里的那个老哑巴以及斜愣眼子拐愣腿也闻讯赶来。老哑巴眼泪窝子浅,跟着别人哭起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照在老章头那冰冷的躯体上。按照当地习俗,今天便是出殡的日子。当老章头被人们缓缓装入棺材之后,母亲再一次从屋里走了出来。
只见她双眼红肿湿润,显然刚刚又哭过一场。此刻,她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棉花,用手加工着。
走到棺材旁边,母亲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对着棺材里的老章头轻声念叨道:“老大爷啊,您一路走好,安心地上西南大路吧……”
母亲和几位妇女正忙碌地赶制着一床崭新的棉被,准备待会儿给逝者盖在身上,让他能在前往另一个世界的路上感受到一丝温暖。
出殡的时候,阴沉的天空仿佛也在为逝者默哀。当沉重的棺材被缓缓抬上车时,人群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我定睛一看,是大哥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我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灵车前。
此刻,大哥的头上高举着一只破旧的瓦盆,那瓦盆看上去历经沧桑,似乎承载着无数岁月的记忆。紧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脆响,瓦盆重重地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开来。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自主地慢慢地向后退去,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悲伤。而此时,周围聚集的人们越来越多,大家都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按照习俗,我们要一同前往北地头,因为那里埋葬着老章头的前妻。
再说回十二姥爷这边,自从他陷入昏迷之后,整整过去了三四天,最终还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在料理其后事的过程中,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亲侄女和亲侄子竟然为了几件看似微不足道、毫不值钱的遗产大打出手!
侄女像个疯婆子一样,一屁股坐到地上,毫无顾忌地开始撒泼打滚,嘴里不停地发出刺耳的嚎叫声和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与此同时,她那双疯狂的手还不停地抓起叔叔生前穿过的那些破烂衣服,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狠狠地扔向四周。一时间,整个场面混乱不堪,让人不忍直视。
目睹此情此景,我满心疑惑地转头询问身旁的母亲:“妈,他们到底在争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唉,哪有什么真正值钱的玩意儿哟!要说稍微值点钱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件皮袄了吧。”
是啊,想想那个年代的农民们,生活本就艰难困苦,又能有多少人家称得上富裕呢?
十二姥爷刚刚回到家乡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但好在有熟人牵线搭桥,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在万丰粮库做事。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日,我正跟我的同学一起前往万丰溜达玩儿。路过万丰粮库时,突然想起十二姥爷就在这里上班,于是我俩便顺道进去探望一下他。
当我们走进粮库大院时,一眼就看到十二姥爷正弯着腰、汗流浃背地在院子里辛勤劳作着。见到我们来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向我们走来。
小主,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十二姥爷送我们离开。临别的时候,只见他伸手在自己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口袋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最后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几角钱纸币和一些粮票,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我的手里。
“孩子啊,拿着这些钱和粮票,去附近的饭店买几个大馒头吃吧,别饿着肚子回去!”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这份心意。要知道,如果没有十二姥爷给的这几角钱,那个中午恐怕我和同学就得饿肚子了。所以,直到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依然充满了对十二姥爷的感激之情。
说来也是够离奇的,两位老人家竟然几乎在同一时间病倒了,而且病因都一样——脑出血!你说说看,这是不是太奇怪啦?正所谓祸不单行、福不双至!原本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病魔打破了宁静。
再说那老章头过世以后,老婶子寻思着家里的布局得做些调整。于是,她专门找来了徐木匠帮忙。徐木匠手脚麻利,没一天功夫就把通往厨房的那扇屋门给牢牢封死了。
这样一来,厨房那半间房子就算是正式送给我们家使用啦!接着呢,老婶又请徐木匠在东边的房间新开了一道房门,如此一来进出可就方便多了。
话说这老婶和徐木匠的爱人那可是情同手足,早年间便结拜成了干姐妹。如此一来,两家之间自然是时常相互往来,关系十分亲密。
近来,由于家中房屋需要改造一番,这可忙坏了老叔老婶。好在有徐木匠这位手艺精湛的能工巧匠出手相助,不仅将房屋打造得焕然一新,更是处处都合了老婶的心。
正因如此,老婶心中对徐木匠充满了感激之情,寻思着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一下人家。
恰逢此时,徐木匠的爱人在秋收之后回了老家探亲。这一去少说也要些时日,家中需要妇女照料。老婶得知这个消息后,二话不说主动前去帮忙照看。
每日里洒扫庭除、洗衣做饭,把徐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日子一天天过去,老婶与徐木匠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彼此间的交流也愈发频繁。不知从何时起,一种异样的情愫开始在两人心间悄然滋生。
待到夜幕降临,明月高悬之时,老婶和徐木匠常常会相约一同出去幽会。月光如水,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给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
他们在生产队的柴火垛翻滚,在自家柴堆折腾,他们的头上竟不知不觉粘上了些许谷草,却浑然不觉。此刻的老婶满心满眼都是身旁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节呢?就这样,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两人的感情逐渐升温,最终陷入了爱河无法自拔。
给生产队喂马喂牛的邻居老彭头,这天正巧在路上碰见了母亲。他一脸疑惑地凑上前问道:“我说大妹子呀,你们家东屋那家子人,他家那位深更半夜不睡觉,老是往外跑,到底是干啥去啦?而且这都连着好几天了哟。”
母亲听后,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哎呀,我估摸着可能是去徐木匠家了吧,兴许是过去帮忙照看着屋子啥的。”
老彭头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接着追问道:“可人家徐木匠家不是有个大闺女嘛,年纪也不小咯,哪能总是麻烦外人呐?再说了,我瞧着你家那人回来的时候,头上居然滚了满满一脑袋的柴禾,这又是咋回事儿啊?”
母亲被这么一问,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只能随口应道:“那估计是抱柴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呗,具体情况咱也不清楚哇!”
就在这时,嫂子恰好路过,听到他们的对话,便也插嘴说道:“可不是嘛,您瞧瞧,我老婶回来时,满头满脸的都是柴禾,难不成是躺在柴堆里了?”
母亲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谁晓得呢,说不定是两个人在柴堆里打闹翻滚来着……”
搞到后来啊,那徐木匠居然变得如此肆无忌惮、明目张胆!这一天,他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老叔家门前。远远望去,但见此人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好似全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儿。再看他走路时的姿态,更是趾高气扬,头颅高高扬起,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仿佛周围所有人都在对他行着注目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