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物理,裴妮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中学时代那些痛苦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物理课上,她总是昏昏欲睡,老师讲的那些力啊、运动啊、压强啊,在她听来就像天书一样难懂。
每次考试前,她都只能硬着头皮死记硬背公式,能及格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考完试后,那些什么牛顿定律、帕斯卡原理,立刻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到现在连牛顿是研究什么的都快记不清了。
“要是裴瑜在,肯定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嚼口香糖能治耳朵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裴妮又感到一阵烦躁,胸口堵得慌。
她这个妹妹的数理化成绩向来都很好,这种问题对裴瑜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
前些日子,爸妈专门从国内打来电话报喜,说裴瑜妹妹拿了全国奥数竞赛的金牌,直接保送到了北大。
没过多久,爸妈又来电话向她报喜,说裴瑜在华沙的国际数学奥赛上拿了金牌,把全世界的数学天才都比下去了。
真是够了!爸妈真是够烦人的。裴妮在心里怒吼。
谁稀罕知道裴瑜妹妹又得了什么奖、上了什么学校啊?
爸妈明明知道她在国外学习压力这么大,还专门打越洋电话来说这些。
越洋电话费不要钱吗?接电话不要时间吗?
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够用,还得听爸妈没完没了地夸妹妹。
每次在电话里听到裴瑜的事情,她就会耿耿于怀,心烦意乱,就像在心里扎了根刺似的,怎么都拔不掉,也无视不了。
这种心烦意乱的感觉像条甩不掉的黑狗,整天紧追着她不放,搞得她语法课说错、口语课卡壳、写作课跑题、阅读课走神,没有一门课能上好。
更让她难堪的是,随着课程难度增加,生词越来越难,要是不马上查字典,她连单词发音都拿不准,只能硬着头皮瞎猜,结果经常被老师当场揪出来纠正,然后同学们投来的目光,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