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伙计端水的功夫,徐南岱忍不住吐槽道:“胆子这么小,你还冲在前头?”
周掌柜像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反驳道:“做生意,我听你的。但这种时候,哪能我这黄土埋半截儿的人,让你一个小丫头受了歹人的欺负。我老周成什么人了?”
慷慨激昂之时,还欲起身的周掌柜,没等站起来,便哎呦哎呦的又坐下了。
“我看你这个样子,不如休息几天,绣娘那边,我另找人盯紧就是。”
周掌柜连连摆手,眸色深沉一本正经的发言。
“别人我不放心,要是平时也就算了。我儿子将来可是要去鸿儒书院读书的,我这个当爹的,岂不是要打点好关系?”
徐南岱噗嗤一声乐了。
“周掌柜,你儿子今年才三岁。你这想的未免有点儿太远了。”
“你不知道。父母之爱,为之计深远……”
“别酸文了,今日早些歇着总行吧。”
伙计端着水回来,喂周掌柜喝下。喘了口气,在伙计的搀扶之下,才踉跄着坐了徐南岱的马车去看大夫。
众人一走,徐南岱才留意到在一旁默默帮忙收拾的姜黎,她轻轻走到姜黎身边。
“你有没有被吓到?”
小姑娘眼睛通红,显然被吓得不轻,却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
“你啊!本就没四喜胆子大,不过今日幸好她没来,不然没挠那北戎人满脸花不说,反倒容易挨一顿揍。不过,姑娘家家的该胆大的时候还是要胆大,该胆小的时候也要胆小。莽撞行事不可取,畏首畏尾亦不可取,知道了吗?”
头次看见徐南岱管教下人的沈楀,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轻笑,被徐南岱发现时还是假装咳了一声,以作掩饰。
在沈楀和长乐的帮助下,收拾妥当,几人很快也离开了铺子。
徐南岱坐上了沈楀的马车,姜黎向来拘谨,说什么也不肯同徐南岱和沈楀坐到车厢里面。
便和长乐分坐在车夫左右,好在沈楀的马车更为宽敞,姜黎坐在外边也并不拥挤。
反观坐在车内的徐南岱和沈楀,在人潮退去之后,再次陷入沉寂。
沈楀看到她的发丝随着马车的摇晃,轻轻飘动。如同春天里的柳絮,撩的他心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