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北戎人,竟如此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他们?”
沈杙从棋盒捻出一枚黑子,在手指上轻轻摩挲着。
“的确如此。完全没用我们的人出手。据说还在林姑娘店里买了衣裳,并且给了一百两赏银。
不过,回去后那领头人,就遭到了北戎大皇子的鞭笞。看样子没个把月,他是难以起身了。”
暗影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八卦的色彩,他生动地回顾着所见的画面。
“吃了这么大的亏,赛罕那边就没什么动静?”
“属下也纳闷,按理说不可能。那赛罕最是心狠手辣,向来只玩阴的,又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北戎甚至有这样的传闻 ,说他把仇家做成了人彘,怎会这么轻易放过她。除非……”
暗影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疑虑。
沈杙执棋之手,停在半空。
“怎么不往下说了?”
“除非……林姑娘是北戎的探子……可她又不太像……”
没等暗影说完,永和自外面进来,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主子……”
沈杙始终未抬头。
“讲。”
“林……林姑娘来了,在外面等着……”永和呈报。
这下,就连暗影也十分疑惑于徐南岱的路数。
“主子……她……”暗影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迟疑。
“你下去吧。”
“是。”
暗影飞身一跃,消失于黑暗中。
徐南岱第一次来沈杙这里,就连她这样算得上十分记路的人,进了内院也差点迷失方向。
徐南岱心想,想必沈杙这厮是有意这样设计,危难之时可以拖上一时片刻。
通报过后,徐南岱留下陪同而来的四喜,独自一人入内。
进来后,徐南岱颇感意外,沈杙这里与沈楀的住处截然不同。
沈楀那里不单单院内假山奇石林立,内饰装潢也都是珠光宝气,十分土豪。
而沈杙这里,却是简约朴素,给徐南岱的感觉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要么早晚出家,要么早晚自杀。
胡思乱想之际,被永和带到了沈杙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