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正盛,徐南岱与史云和步出静安堂旁的小径,周遭的喧嚣渐浓,宛如潮水般向蹴鞠场汇聚,众人皆是心照不宣。
途中,众人纷纷议论着今日的鞠会。
“我哥他们这几天,真的是早出晚归,加紧训练,皮肤都晒黑了一圈,连我娘看了都十分心疼。”
“要是普通的鞠会还好,怕是这北戎人下手没个轻重……”
“下手?怕是下脚吧?”
察觉到前人言语间的一字之误,众人也不由自主地轻声笑了起来。
徐南岱继而也想到,她也有好几天没见过沈楀,原本是她躲他,现在变成他整日里见不到人影,想必也这个原因。
众人步入内场,视野豁然开朗,看台上男女学子泾渭分明,两侧而立,又依据各自所属的“堂”级,井然有序地聚集观赛。
而在看台之巅,最为显赫的观瞻台,特意为北戎使团及书院的师长们预留。
史云和陪伴徐南岱下了看台去找张生,因着今日比赛,徐南岱特命张生提前准备了茶点,其中一部分“赞助”给书院用来招待贵宾,另一部分则分给即将上场的这些鞠士们。
不仅如此,徐南岱还细致入微,差遣张生从周掌柜处取来两顶遮阳天幕,布置在鸿儒书院鞠队登场的区域,并贴心备下湿帕子,以供鞠士们擦拭汗水。
史云和软语相求,“萧悠,我们不妨就在这近处观赏,看台上实在太远。”
徐南岱目光掠过静安堂所在的偏远角落,那里视线受阻,位置实在不怎么样。
心中暗自思量,有史云和相伴,宋直学自不会多加阻拦,更何况自己已慷慨解囊,换个更佳的观赛位置,岂非理所当然?
于是,徐南岱微微一笑,欣然应允了史云和的提议。
两人随即在更为接近赛场的绝佳位置,等待鞠会的开始。
不久之后,场上渐渐归于宁静,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交谈,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向一处。
只见山长,身姿稳健地引领着众人入场。
紧随其后的,是大学士沈杙,他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尽显清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