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来了,徐南岱心中暗自思忖。
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沈杙恰好在这时转过头来,朝着徐南岱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瞥,随后又迅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像是完全不认识。
徐南岱刚欲收回视线,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警觉,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顺着某种直觉的方向扫去。
就在这一刹那,她果然再次捕捉到前几日于樊楼窗下偶遇的那位异族男子。
那人此刻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一抹略显顽皮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直接穿透人群,与徐南岱的目光交汇,他朝她展颜一笑,充满了挑衅。
徐南岱此刻完全确定,这人就是北戎大皇子。
这一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步入蹴鞠场看台上的中心区域。
随着北戎使团落座,为这即将开场的鞠会,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
随着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响起,鞠会正式开始。
鸿儒鞠队由沈楀打着帆旗率先入场,在绿茵场上穿梭往来。
因着徐南岱的精巧设计,鸿儒书院鞠队这身银白鞠服,果然衬得一众学子如水中蛟龙,点燃人潮,激起阵阵的掌声。
经过他们面前时,史云禾激动的朝沈楀摆了摆手。
“师兄,威武!”
沈楀没说话,反倒是一旁的严师兄怕她尴尬,跟了句:“威武威武威武,我们今天个顶个的都威武。”
而徐南岱发现短短几天的时间,沈楀竟然也跟着黑了瘦了。于是朝他展颜一笑,沈楀则点了点头回应。
轮到北戎鞠队入场,看台上发出一片倒吸气声。
只见这支队伍,个个巍峨粗犷,膀大腰圆,状若铁塔,肌肉虬结。
他们哪里像是读圣贤书的学子,倒更像是摔跤场上的老手,远远望去实在令人畏惧。沈楀愤恨地攥紧了拳头,胆小些的鞠士已经两腿发颤。
观瞻台上,韩彦卿心疼这些学子,站起身来,到赛罕面前道:“殿下,这本是两国学子间互相切磋的鞠会,您派这些人来恐怕有辱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