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楀看着远去的车马,心中五味杂陈。他与徐南岱已经许久未见。
元宵节前,徐南岱一直忙碌于训练工匠,连去给长辈们拜年也是匆匆来回,二人未能碰面。
焰火表演结束后,徐南岱仿佛消失了一般,沈楀在林宅门口暗暗等待了几次,只为匆匆一瞥,以解相思之苦。
然而,他非但没有见到她,甚至连下人也未曾见到,心中不免担忧。
所以沈楀今日前来送行,眼睁睁地看着她盛装穿过人群登舆。
前路漫漫,征程未知,他为她求的平安福都还没有机会送出去,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
因为拉着不少国礼,出使的队伍行进速度缓慢,是一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为了赶时间,虽是正常两顿餐食,但间隔得拉长,四喜和姜黎头次出门,准备了不少零食点心。
张生经验丰富,命在水一方厨子准备了不少肉干。姜尘因挂念担忧妹妹,私下里也塞了不少银子。澄心更是准备了平安符,连马车上都恨不得挂着一道。
傍晚终于到了官驿,断断续续睡了一天的几人,相互搀扶着下了马车,两个小丫头,抓紧时间活动筋骨。
仅有的几间上房,沈杙和赛罕倒是难得一致,都紧着徐南岱先选。
徐南岱看过之后,指了一间采光极好的套间住下。
四喜则兴奋的里里外外搬搬抬抬,姜黎则给她卸了妆发,将身上这身仔仔细细装在箱栊里。
徐南岱很快换了软锦,永和便派人送来晚饭。
大堂里北戎人舟车劳顿,吃了酒嗓门敞亮,隔着几层都能听到他们喝酒解乏的吵闹声。
沈杙安排好属下,也推门进来坐到桌前,永和伺候他盥手。
四喜跟徐南岱之前,仅是府里三等丫鬟,姜黎更不必说,往常跟着徐南岱也没那么多规矩,两人皆不会布菜。
这种时候还得永和亲自来,徐南岱夹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肉放进口中,眉头紧锁。
官驿里烧菜柴火味很重,加上古时候调料有限,这个在上京已经解决了的问题,此时又再次出现。
徐南岱忍着恶心咽下去,便只挑了些素菜匆匆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