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之际,她瞥见不远处几案上扔着一张锦贴,上面赫然写着“兰笑普”三个小字,显然是这位男子的姓名。
离开房间后,徐南岱自然明白自己的演技拙劣,但好在反应迅速。
那人一看便是外邦人,初来乍到,犯不着特意去找一个哑巴侍女的麻烦。
走廊里已不见金木的身影,徐南岱松了一口气。
但仍不忘提醒自己,面对那位凶狠狡猾的对手时,要小心行事,不可掉以轻心。
徐南岱又瞥了一眼目标房间,此时房门依旧紧闭,门口的侍从站得笔直,仿佛在等待她的靠近。
走到跟前,身高差使得那人双眸使劲向下看。徐南岱用余光只能看到他翻起的白眼珠,实在无语。
她也不再留恋,按照计划折返。
徐南岱先是远远地用余光观察楼梯口,是否有金木的身影。
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她才一步步向下走,从三楼到二楼,再从二楼到一楼,皆是如此谨慎。
徐南岱离开雨花阁,重返大观楼。回到小主们候场的房间,便见玉娘手下的掌事,刚巧正在训话,见她迟迟归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等你半天了,还在那儿磨磨蹭蹭。接下来我的话,你们一个个都仔细听着,否则你们自己掉脑袋事小,带累上面难堪,怕是连你们的家人都要牵连其中。”掌事责备又威胁。
徐南岱全然没有一种领导在批评自己的自觉,见其他小主都有人伺候,她便自己端起旁边的茶壶,将倒扣的茶碗翻过来,为自己倒了一碗茶,仰头一饮而尽。
“我说的话,你这小妮子,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掌事婆子明显十分不耐烦,有意给她个下马威。
徐南岱连喝了两碗水,才肯将茶碗放下,回头慢条斯理的将那婆子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婆子一噎,没想到她真的能答上来。
“光答上来有什么用,还有不到半个市场,赶紧把你脸上的妆补一补,成什么样子。”
徐南岱这才在铜镜前整理一番,擦掉了跳舞所需要的集体妆造。
这里的姑娘们与琼楼的寒酸不同,均有一套自己的化妆用具,呼声越高,用的东西越精致。
见徐南岱如此,旁边马上有姑娘提出来让她用自己的,但对于徐南岱来讲,呆在这里自然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被她婉言谢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