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罕沉声说道:“此路恐已被人窥伺,我们改道营子,今晚至巴彦歇脚。”
“是。”
下属领命,立即策马扬鞭,追上前去,将指令传达给队伍。
“那黑鹰告知你的?”徐南岱好奇地问道。
赛罕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这几日踏入北荣地界,徐南岱最深的感触便是北戎之地的辽阔无垠。
可惜这里地广人稀,居住分散,从鲜卑入境至皇城,即便不眠不休,恐怕也需七八日方能抵达。
另一方面,在整个行进队伍中,除了赛罕的马车外,便只有沈栋的马车孤零零地相随,其余众人无一不是骑马前行。
普布与阿吉两位草原女子,更是展现出了马上英姿,飒爽非凡。
只可惜鲜卑与北戎地形迥异,沈栋的马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颠簸得厉害,徐南岱无奈之下,只好与赛罕同乘一车。
可他又时刻提防着沈栋接近徐南岱,两人每日只有在停下来休息时,才能简单地聊上几句。
这样的情形,更让徐南岱觉得路途遥远而难熬。
直至斜阳缓缓西沉,宛如一轮红日坠入了远方的池塘之中。
道路两旁,毡帐渐渐多了起来,徐南岱在困倦与半梦半醒之间,隐约感觉到马车渐渐停下了脚步。
“再不起来,我可真要抱你下去了哦。”赛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徐南岱这才恍然回神,意识到他们今日要在此处安营扎寨。
她迷迷糊糊地被赛罕“拎”下了马车,草原上的早晚温差极大,白日的马车犹如蒸笼一般闷热,而此刻却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赛罕与沈栋几乎同时解下了身上的披风,然而赛罕动作更快一步,抢先将披风披在了徐南岱的肩上。
此时,迎面走来一群北戎人,男女老少皆有,见到他们一行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他们首先走到赛罕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