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许怀夕半拖半抱着沈云岫狂奔。

他的体温低得吓人,呼吸越来越弱。

“坚持住……前面就是药婆婆的草庐……”

沈云岫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怀夕……听我说……”

“闭嘴!留着力气!”

“那碗药……有问题……”

他艰难地喘息,“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你……但我必须喝……才能找到母蛊……”

许怀夕脚步骤停:“什么?”

沈云岫从怀中掏出一个沾血的玉盒,里面蜷缩着一条通体血红的蛊虫。

“宁王……没死……他才是……真正的黑苗主事人……”

话音未落,密林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萧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许四小姐,你该永远留在雷公山的。”

许怀夕将沈云岫护在身后,苗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好啊。”她冷笑,“正好我也想问问——你们主人到底有几条命,够我杀几次?”

夜风呼啸,火把的光影在林间诡谲地跳动。

许怀夕的刀尖滴着血,脚下已经倒下了七名影卫。

萧寒站在树梢,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她。

“许四小姐好身手。”他抚掌轻笑,“可惜......”

突然,地面开始震颤。

许怀夕脚下一空,整个人坠入突然塌陷的土坑!

“怀夕!”沈云岫的嘶吼从上方传来。

她在坠落中勉强调整姿势,落地时滚了三圈才卸去冲击。

抬头望去,自己竟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四周石壁上爬满了血红色的藤蔓——不,那不是藤蔓,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蛊虫!

“欢迎来到万蛊窟。”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玄色锦袍,玉冠束发,赫然是早已“死去”的宁王!

许怀夕握紧苗刀:“果然是你。”

宁王轻笑,指尖抚过石壁上蠕动的蛊虫:“借尸还魂不过雕虫小技。倒是你......”

他忽然伸手掐住许怀夕的下巴,“竟能识破画皮蛊?”

许怀夕一口血沫吐在他脸上:“你身上的腐臭味,隔着三里地都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