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虎时飞扬的发梢。

还有.....挑开他身上护甲时眼中的狡黠。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痕,那是被她剑风扫过的痕迹,指尖无意识拂过伤处,向来平静的心湖竟泛起一丝陌生的涟漪。

但他内心深处对这种陌生的情绪毫不排斥,甚至还有一种诡异的欣喜感。

自己.....在欣喜什么?

对所有事情向来算无遗策的裴临墨,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也算不准,自己对第五南卿这种忽如其来的情绪是为何。

是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是.....?

但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既困惑,又莫名地.....甘之若饴。

纵使裴临墨在卫国上京城安排了再多密探,关于他想知道的事,都不是那么容易打探到手。

所以在第二日,刚至拂晓,一夜不曾入眠的裴临墨还是没按耐住,与苏景乔装一番,潜入了月牙关。

两人易容成了两个黑脸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粗布衣衫,面上胡子拉碴,混在早市的人流里。

两人不着痕迹地往他们探得的太女临时府邸靠近,转过几条街巷,远远就瞧着那府前列着一队车马,其中一马车低调又不失豪华。

两人蹲在墙角,余光注视着府门,没过一会,着一身素色衣裙的南卿从大门而出,身边跟着那只白虎。

裴临墨的目光紧紧锁住来人,今日她未着戎装,只是作寻常女子的打扮,发髻松挽,没有太多钗环,仅一只翠绿玉簪,但那身上的矜贵气质,怎么也掩不住。

比起昨日的飒爽,今日的她也多了一份娇软,颊边还有一丝未褪的稚气,但已是绝色,明艳得不可方物。

他望着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眼,就是移不开,只觉得心间忽然变得滚烫。

但很快,那个人儿上了马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车队也在缓缓驶离。

“王爷,要跟上去吗?”苏景小声问。

裴临墨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不曾言语,只是一直盯着那车队看。

直至车队消失在长街尽头,他才站起身,转身离去。

裴临墨也回了京城,可这一路上,都未曾休息好,每每阖上双眼,脑海里都浮现出那抹熟悉的身影。

“王爷,该用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