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身上的邪气,与天界不同,与冥界也相差甚大,她只感出他应当是在三界之外的极北之地,不曾去探过,如今,她倒是对他的身份有些许感兴趣了。

不似仙家清正,不似鬼魅阴森,更不似魔族暴戾,身上还是有几分上古气息。

但上古之神皆已陨落,他不可能是上古神,而且身绕凶煞邪气,魂体漆黑,无形无状,倒是有几分意思。

南卿的吻一触即分,感受着唇上的丝丝痛意,裴临墨回过神来,绷紧了嘴角,声音很低:

“若我说不会,太女可会亲自教我?”

这句话,让她忽然想起了上个小世界的澹台北,想起自己最后抛下他独自飞升,小八说他在另一方世界寻了自己千年,南卿就忽而心间一软。

“裴临墨,三年后,我会登基。”

她很是突兀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不曾解释自己为何会说这话,但裴临墨也懂了她所说的意思。

听此言,裴临墨眼底翻涌的暗色渐渐沉淀,最终化作一抹笑意,他弯腰俯身,看着面前人,犹豫了一瞬,最后那吻还是落在她眉间。

“那太女可不许再与旁人说这些话。”

上次他说这话,南卿故意气他,这次再说,南卿还是一扬下颌,红唇微勾,道:

“看你表现。”

裴临墨低笑出声,拉着她的手,将人引至榻边,又把人按在榻上,为她掖好薄被,坐在床沿,双眼注视着她,笑言道:

“那太女不如现在就给我表现的机会,让臣下.....为殿下守夜。”

最后一字,尾音缠绵,在寂静的寝殿内格外清晰。

南卿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襟,迫使他倾身靠近,两人呼吸交错间,南卿伸手点了点他的唇。

“本殿许了。”

说完后,她又将人推开,一拢身上锦被,阖上双眼,安然入睡。

唇上那抹温软转瞬即逝,裴临墨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方才点过的位置。

“太女倒是会折磨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静坐床沿,目光久久停留在她沉静的睡颜上。

这一夜,他守至天明时分,而后光明正大地从太女府正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