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一队轻骑悄然离京,裴临墨只带二十亲卫,启程赶往卫国。

隆庆十八年,三月廿八。

子时方至,宫阙内次第亮起宫灯。

南卿以兰汤净身后,立于铜镜前,任由宫婢为她一层层穿上女帝华服。

龙纹蜿蜒,凤羽蹁跹,玄金交织,尽显帝王之尊。

“殿下,吉时已到。”老尚宫躬身禀报。

“嗯。”

太庙内,烛火通明,香烟缭绕。

第五璟身着太上皇冕服,立于先祖牌位前,他望着缓步而来的女儿,眼中闪过欣慰之意。

“儿臣,拜见父皇。”

第五璟亲自执香,递于她手。

“昭阳,今日之后,这万里河山,便是你的责任了。”

南卿接过香,抬眸望向层层叠叠的卫国第五氏先祖牌位。

“臣,第五南卿,今承天命,继社稷之重...”

她的声音在太庙内回荡,字字铿锵,香火袅袅上升,映得她眉眼如画,却又凛然不可侵犯。

话音方落下,殿外忽有晨风吹入,烛火摇曳间,先祖牌位前的长明灯骤然亮如白昼。

礼官高喝:“天意垂鉴,先祖显灵。”

满殿朝臣、宫人齐齐跪地,额头触地,不敢直视。

唯有南卿与第五璟仍立于殿中,父女二人目光相接,一人眼中尽显骄傲之色,一人眼中略带无奈。

很好,天道那老头又开始整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