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双栖石上的诗经意
黄昏时分,槐谷的雾气漫上来了。子墨收拾器材时,忽然指着不远处的水洼:"快看!两只戴胜!"
煜明望去,只见两只戴胜并排在青石上理羽。夕阳为它们的羽冠镀上金红,黑白相间的翅羽在微风中轻颤,宛如《清平乐》里写的"羽冠斑斓身姿俏,石上相依静好"。其中一只忽然用喙轻点另一只的羽冠,对方则偏过头,翅尖轻轻拂过它的背——这温柔的互动,让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在示爱呢。"陈大爷的声音带着笑意,"戴胜是一夫一妻制,有的能相伴十几年。去年那只带白斑的,就是跟伴侣一起飞走的。"
子墨的相机快门声轻得像落花。煜明则坐在水边,看两只戴胜的倒影在波心荡漾。他想起《诗经》里"维鹊有巢,维鸠居之"的句子,此刻眼前的景象,比任何注解都更贴近先民对爱情的想象。
忽然,雌戴胜振翅飞起,雄鸟立刻追上去,两只鸟在暮色中盘旋,羽冠的红光划出缠绵的弧线。陈大爷指着它们飞去的方向:"那边有片野蔷薇,它们每年这时候都会去衔花瓣垫窝。"
煜明的笔在素笺上疾走,写下:"绿波映照情长,春风轻拂霓裳。莫叹人间纷扰,此中自有仙乡。"写完最后一字,他抬头看见子墨正对着双飞的戴胜微笑,相机带在风中轻轻晃动,像在应和鸟儿的节拍。
第四章 草木词痕里的传承
离开槐谷前,陈大爷送给煜明一根戴胜的尾羽。"这是去年捡到的,你看这黑白纹路,像不像活字印刷的韵脚?"老人的手指拂过羽轴,"我儿子在城里当设计师,总说戴胜的配色是最高级的中国风。"
子墨将尾羽小心翼翼地夹进相机包,忽然想起什么:"大爷,您这本观察笔记...能借我们翻拍吗?以后想做个《戴胜生态影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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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爽快地答应了,还从篓里掏出包槐花茶:"晒干的槐花,泡了去心火。你们年轻人,眼里有鸟,心里就该有整片林子。"
返程的路上,煜明看着车窗外飞逝的绿意,忽然说:"你觉不觉得,我们跟戴胜很像?"
"像在哪儿?"子墨握着方向盘,侧脸在夕阳中显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