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猛地剧震，双目瞬间失去所有焦距，瞳孔深处只剩下无垠的虚白。

医仙传承的真正起源……生机本源远超他想象的形态与意义……那席卷万界、被称之为“枯萎”的灾厄，究竟从何而来，又将归于何处……那个始终隐藏在最深沉的黑暗之后，如同操纵提线木偶般推动着一切的神秘势力，其令人不寒而栗的真实面目与无法揣度的最终目的……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嘶吼，无数的法则至理，扭曲着，咆哮着，如同亿万钢针，以一种近乎野蛮撕裂的方式，强行灌入他的脑海，烙印在他的灵魂。

那是远超他目前神魂境界所能承载的奥秘，是足以压垮任何生灵意志的禁忌真相。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痛呼自林凡喉间艰难溢出。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额角、脖颈，乃至蔓延至衣物下的皮肤，一条条青筋如同狰狞的虬龙般暴起，疯狂蠕动。

他的意识，在这些古老而恐怖的真相面前，渺小如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脆弱得仿佛下一瞬便会彻底崩解。

苏清玥不顾一切地冲到他身边，伸出手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而柔韧的力量轻轻推开。

她能清晰感觉到，林凡周身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急剧变化，时而如初春般生机勃勃，浩瀚无垠；时而如九幽般死气沉沉，万物凋零；时而又化为一片混沌，仿佛天地未开，万象未判。

龙飞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最终却只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充满了无力与深深的震撼。

此刻的林凡，就像一个溺水者，被抛入了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信息海洋之中，每一次挣扎，都可能被更加汹涌的浪涛彻底吞噬。

他“看”到了星辰的诞生，那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死寂的宇宙；也“看”到了星辰的寂灭，化为冰冷的尘埃，归于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