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卫远终于解开了安全带。
“回去开车注意安全。”
他语气故作轻松,甚至没看她,说完就推门要下车。
“卫远。”
时欢突然叫住他。
他的手停在半空,转过身时脸上的轮廓变得锋利。
时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再次蔓延。
“你之前留在我这的几本书,”卫远先打破了沉默,“还要吗?”
时欢怔了怔,下意识点头。
往他走的路上,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拿到东西就走,不要停留,不要犹豫,明天还有工作,安安还在等她回家...
可当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她刚踏进去一步,手腕就被猛地扣住。
下一秒,她被卫远按在门后,炽热的吻压了下来。
时欢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抵在他胸口,可触到他心跳的瞬间,却又像被烫到一般蜷缩起来。
卫远的掌心贴在她腰后,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另一只手掌垫在她脑后,防止她被门板硌疼。
他的唇齿间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呼吸灼热,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时欢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他的脖子。
理智在尖叫着让她停下,但身体早已背叛了意志。
她明明该走的。
可此刻,她却不想推开他。
她的手指插入他后脑的发丝,将他拉得更近。
卫远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失了。
这个吻里有多少未说出口的思念,多少无法言明的痛苦,多少明知不该却控制不住的情感,只有紧闭的房门知道。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卫远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睛紧闭着。
“我们不该这样。”时欢说,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说服力。
卫远睁开眼,眸色深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我知道。”
他的拇指抚过她红肿的下唇,“但我忍不住。”
时欢应该推开他,应该转身离开,应该...但当她看着卫远近在咫尺的脸,所有“应该”都化为了乌有。
她的手指还缠着他的头发,两人的呼吸依然交融在一起。
“我...明天还有工作...”她试图找回理智。
“我知道。”卫远又吻了吻她的嘴角,“再待十分钟。”
这不是请求,而是温柔的妥协。
十分钟后,她会离开,回到她的生活,她的家庭,她的责任。
但现在,在这扇关起的门后,时间可以暂时停止。
时欢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加缓慢,更加深刻,仿佛要把这些年没能吻的那些都给补回来。
卫远回应着她的节奏,手掌在她腰间收紧,将她牢牢固定在怀抱中。
窗外,月光悄悄爬上了窗棂,见证着这个不该发生却无法避免的吻。
说好的十分钟早就过去了。
墙上的时钟无声地走着,分针已经转过半圈,而纠缠在沙发上的两人浑然不觉。
窗外的月亮升高了些,清冷的光透过纱帘,落在两人的身上。
时欢跨坐在他腿上,衬衫领口被扯得大开,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卫远的手掌贴在她腰后,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肌肤的热度。
他的吻从她唇角滑到颈侧,在那里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又辗转至锁骨,牙齿轻轻啃咬那块突出的骨头。
时欢不自觉地仰头,她知道自己不该沉沦在此。
可她的手指却还深深插入他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只要不说出去...”她在心里劝慰自己,这个秘密会永远锁在今夜的月光里。
卫远的唇再次覆上来时,舌尖尝到了咸涩。
他猛地惊醒,向后撤开,呼吸紊乱,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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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哑声道,以为是自己过界的亲吻让她难过。
手指慌乱地抹去她脸上的湿润,却在下一秒被她抓住手腕。
时欢摇摇头,双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可眼泪就是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两人的唇瓣。
“卫远……卫远……卫远……”
她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哽咽,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髓里。
卫远这才明白自己误解了什么。
她不是在拒绝,而是在害怕——害怕这又是一场会消失的梦。
这个认知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胸口泛起绵密的疼痛。
他吻她湿润的眼睑,吻她发红的鼻尖,吻她沾着泪水的唇角。
“别哭了,”他哑着嗓子安抚,“我在这,哪里也不走了。”
时欢的睫毛颤动,又有新的泪珠滚落。
卫远将它们一一吻去,尝到了苦涩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蜜。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你保证?”她的声音闷在他的颈间。
卫远收紧双臂,将她完全纳入怀中。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在墙上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我保证。”
时欢的手指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掌心贴上他胸前的伤疤。
那道狰狞的痕迹在她指尖下微微起伏,随着卫远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还疼吗?”
卫远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整个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更疼。”
他指的是这三年看着她却不能相认的日子。
时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俯身吻那道伤疤,舌尖轻轻描摹凹凸不平的皮肤。
卫远倒吸一口气,手指在她发间收紧。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太过危险,像是打开了某个潘多拉魔盒,放出了所有被囚禁的欲望。
“欢欢...”他警告般地唤她,却在她抬头时撞进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所有理智顿时灰飞烟灭。
卫远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时欢的长发散在靠垫上,像一摊泼墨。
他俯身吻她,这次更加缓慢,更加细致,仿佛要将每一寸都刻进记忆。
手掌从她腰间滑到大腿,再向上探索,每一处触碰都带着这些年来积攒的思念。
时欢在他身下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某种过于强烈的情感。
窗外,一阵夜风吹动树枝,影子在墙上摇曳,如同两人纠缠的剪影。
月亮悄悄躲进云层,似乎也不忍打扰这禁忌的时刻。
当时欢的手机突然响起时,两人都僵住了。
刺耳的铃声划破室内的暧昧,屏幕上显示着“霍骁”的名字。
现实如同一桶冰水浇下。
卫远立刻撑起身子,给时欢留出空间。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手指颤抖得扣不上纽扣。
卫远帮她扣好,动作轻柔却克制,像是突然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电话断了,又再次响起。
时欢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欢欢,你睡了吗?”霍骁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安安一直不肯睡,非要跟你说句话。”
卫远背过身去,衬衫大敞着,露出背肌上被时欢抓出的红痕。
他机械地系着扣子,每个动作都像是慢镜头。
“我...我现在正在忙,”时欢的声音还算平稳,“你帮我好好哄哄她。”
挂断电话,房间里陷入死寂。
时欢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面映出自己泛红的脸和凌乱的发丝。
卫远站在两步之外,衬衫扣子已经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仿佛刚才那个热烈拥吻他的人从未存在过。
“我送你回去。”卫远开口。
时欢点点头,拿起包跟在他身后。
她以为他指的是送到车上,直到他把她塞进副驾驶的位置时,她才知道他是打算送自己回澜江。
“你怎么回来?”
卫远单手打方向盘开上主路,窗外路灯在他侧脸投下流动的光影:“我这几天没事,”顿了顿,“可以在澜江。”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我想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