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卫远if线 ,我想陪你(二)

卫远低头,无声地说着那些他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思念与歉意。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房间,将相拥的两人影子投在墙上,融为一体。

时欢的哭声渐渐变成抽泣,最后只剩下偶尔的哽咽。

但她没有松开手,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卫远也是,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呼吸着她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我恨你。”时欢突然说,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卫远苦笑:“我知道。”

“你是个混蛋。”

“嗯。”

“别再消失了。”、

这一次,卫远没有立即回答。

时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视着他:“答应我。”

卫远看着她,目光扫过她哭红的鼻尖和湿润的嘴唇。

他想答应,想给她所有她想要的承诺,但现实像一堵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欢欢...”他艰难地开口,“我..."舌尖突然拐了个弯,准备好的拒绝变成了一个简单的音节:

“好。”

这个字一出口,就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时欢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发出一种介于啜泣和笑声之间的声音。

卫远僵了一秒,随即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住。

“不许骗我。”时欢闷在他胸口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好。”

巷子口的“老陈家早餐店”依然挤满食客,油腻的香气飘出老远。

时欢和卫远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各摆着一碗牛肉面。

“哎哟,这不是欢欢吗?”老板娘陈阿姨端着两碟小菜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电视上那个是不是你?我跟我闺女说,这明星我认识,以前常来我家吃面呢!”

时欢不好意思地笑笑:“陈阿姨好,是我。”

“出息了啊!”陈阿姨用围裙擦着手,目光在时欢和卫远之间转了好几圈,突然压低声音,“你俩...是不是在谈对象啊?我就说嘛,当年看着就般配!”

时欢的脸“唰”地红了,筷子尖在面汤里画着圈:“没、没有...”

对面的卫远也不接话,只是低头吃面,耳尖却悄悄红了。

陈阿姨了然地“哦”了一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慢慢吃啊,不够再加!”

说完扭身去招呼其他客人,还不忘回头又看了他们两眼。

小主,

“她还是老样子。”时欢小声说,挑起一筷子面条。

卫远点点头:“味道也没变。”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走出店门,阳光已经有些灼人,时欢眯起眼睛:“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事。”卫远双手插兜,目光落在远处,“你呢?”

“白天没事,晚上得回澜江,明天还要录节目。”时欢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突然抬头,“那...你陪我逛逛吧。”

“好。”

时欢的车就停在巷口,他们去了初中的母校,隔着栅栏看操场上的学生打球。

最后开到了滨江公园。

“还记得那次吗?”时欢突然指着长椅,“你非要在上面刻字,结果被保安追着跑。”

卫远笑了:“你穿着拖鞋跑不快,差点把我供出去。”

“谁让你那么幼稚!”时欢也笑起来,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两人走近,时欢摩挲着当初他不小心用烟头留下来的小疤痕:“没有想到,它还在。”

回程路上,车子经过【甜心蛋糕坊】。

卫远突然开口:“停一下。”

时欢靠边停车,看着卫远下车走进店里。

不到五分钟,他就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回来,拉开车门递给她。

“试试看,喜不喜欢。”卫远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时欢接过盒子,掀开一角——正是前天晚上她买过的那款,连装饰草莓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向卫远,“这店...是你盘下来的?”

“嗯,三年前回来时就盘下了。”

“可我问过店员啊,”时欢皱眉,“她说老板不姓卫。”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卫远侧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现在叫谢烬。”顿了顿,又补充,“司南城给的新身份。”

“谢烬...”时欢重复着,这个名字在她舌尖上显得陌生又沉重,“为什么要改名字?”

卫远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场大火是黎文雄的手笔。”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时欢后背发凉,“我和司南城逃出来后,他给了我新身份...说是让我重新开始。”

时欢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怪不得她用“卫远”这个名字查不到任何线索。

时欢打开蛋糕盒,用小叉子挖了一块送入口中。

她突然笑了。

“怎么了?”卫远问。

时欢摇摇头,又吃了一口蛋糕:“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像你会做的事。”

她瞥了他一眼,“盘下一家蛋糕店,却不敢露面;偷偷关注我的生活,却不肯联系。”

卫远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嘴角沾上的一点奶油,眼神柔软:“好吃吗?”

“嗯。”时欢点头,突然把叉子递到他嘴边,“尝尝?”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是她从没有过的行为。

卫远愣了一下,低头含住叉子,舌尖卷走那一小块蛋糕。

甜味在口腔扩散,比他每一次吃的都甜,都要美好。

“配方我调整过,”他说,“糖减了百分之十。”

时欢挑眉:“我就说没那么腻了。”

“剩下的你帮我吃掉吧。”她将蛋糕盒推向卫远,“我最近要上镜,不敢多吃。”

卫远接过盒子,眉头微蹙:“你又不胖。”

时欢摇摇头,发动车子:“你不知道我们这个行业,对女演员的体重有多苛刻。”

她瞥了一眼后视镜,熟练地打方向盘驶入主路,“上次称重多了0.5公斤,造型师差点没让我上台。”

卫远用叉子刮着盒底剩余的奶油,目光落在时欢的侧脸。

“以前你一口气能吃下三个。"他小声嘀咕,还是听话地把最后几口蛋糕消灭干净。

时欢轻笑:“那时候穷,哪里能吃到这种东西,有的吃还不趁机多吃点啊。”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城市街道间穿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小心地避开那些沉重的事情。

路过一个老商场时,时欢突然靠边停车。

“等我一下。”她解开安全带,没等卫远回应就小跑进了一家商店。

不到十分钟,她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彩色纸袋。

她拉开车门,随手将纸袋丢在后座。

“买了什么?”卫远好奇地回头看了眼,纸袋里露出一个毛绒兔耳朵的发箍。

时欢系好安全带,嘴角扬起:“带回去给安安玩,她最近特别喜欢这种小东西。”

提到安安,车内的氛围微妙地变化了。

卫远转头看向窗外,“她...长得像你。”

“她啊,眼睛像霍骁,”时欢不自觉地微笑,“但脾气像陆沉,固执得很。”

卫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时欢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占据她整个青春的少年,现在正坐在她车里,听着她谈论与另外两个人组成的家庭,一个他完全陌生的生活。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时欢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吹散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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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时欢试着叫这个新名字,感觉有些别扭,但又莫名合适,“下次,我带安安来吃蛋糕。”

卫远转过头,阳光落在他眼里,像是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好。”

时欢也笑了,伸手调大了音响音量。

一首老歌流淌出来,恰好是他们少年时期最爱的那首。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跟着哼唱起来,就像当年一样。

......

天开始黑了下来。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后退,映在卫远沉默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他们刚刚吃完晚饭,回程的路上却没人开口,只有电台里偶尔传来的钢琴曲填补着空寂。

两人心照不宣地回避着一个事实,等车子到达目的地时,就是分别的时刻。

车子缓缓停在了巷子口。

再往里开,调头就不方便了。

时欢熄了火,手指仍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卫远也没动。

沉默在狭小的车厢里蔓延,像一层无形的雾,压得人呼吸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