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卫远if线,我都接受(三)

但在某个转弯的瞬间,她突然睁开了眼,看到颠倒的世界和身旁卫远大笑的脸。

那一刻,恐惧奇异地化为了兴奋。

当列车最终停下时,时欢的双腿发软,却意外地想要再来一次。

“怎么样?”卫远帮她解开安全压杠。

时欢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太棒了!”

接下来,他们几乎玩遍了所有项目:

大摆锤上时欢的尖叫声比谁都响亮;

鬼屋里她死死抱住卫远的手臂;

旋转木马的金色灯光下,她回头冲他笑的样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旋转茶杯转得太快,两人下车时都晕头转向,不得不靠在对方身上才能站稳。

“最后一个。”卫远指着远处发光的摩天轮,“压轴项目。”

时欢点点头,玩得泛红的脸颊在彩灯下显得格外生动。

摩天轮的轿厢缓缓上升,澜江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繁星坠地。

时欢趴在窗边,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好美...”

卫远没有看风景,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时欢脸上。

彩灯的光在她轮廓上流动,时而蓝,时而粉,时而金,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当他们的轿厢到达最高点时,时欢突然转身,一把拉住卫远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

唇瓣相贴的瞬间,远处的烟花恰好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两人的侧脸。

这个吻比昨晚更加从容,更加甜蜜。

时欢能尝到卫远唇上残留的草莓味冰淇淋的甜香,能感受到他小心翼翼捧住她脸颊的手在微微颤抖。

摩天轮继续转动,但他们仿佛停留在了最高点,停留在这一刻的永恒里。

当轿厢开始下降时,时欢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卫远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亮,像是盛满了整个游乐场的灯火。

“为什么是摩天轮?”她轻声问。

卫远用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水光:“因为当年我看到你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顿了顿,“我那时候就想,如果我有钱,一定带你坐一次,然后在最高点...”

话没说完,时欢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像是要把十三岁那个没能实现的愿望,加倍补偿回来。

轿厢到达地面时,两人不得不分开。

走出摩天轮,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时欢的手被卫远紧紧握住。

游乐场的音乐声、欢笑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但在她耳中,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开心吗?”卫远问,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时欢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一下。”

她跑到附近的摊位,买了两只,一只粉色,一只蓝色。

“给你。”她把蓝色的递给卫远,“当年我超想吃这个。”

卫远接过,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们像两个孩子一样,边走边吃,糖丝粘在嘴角也不在意。

离开游乐场时,时欢回头望了一眼。

摩天轮依然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彩灯闪烁如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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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明白,有些遗憾或许无法完全弥补,但可以像今晚这样,被新的记忆温柔覆盖。

“回酒店?”卫远拦下一辆出租车,为她拉开车门。

时欢钻进车里,在卫远坐进来后自然地靠在他肩上:“嗯。”

出租车在酒店门前停下,卫远付完车费,率先推门下车。

夜风裹挟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酒店门口的喷泉声掩盖了部分嘈杂。

他转身,微微弯腰向车内的时欢伸出手,她借着他的手钻出车厢,却没立即松开。

而是顺势将手指滑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玻璃旋转门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时欢虽然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但难保不会被粉丝或节目组的人认出来。

卫远下意识放慢脚步,试图松开手,与她拉开些距离。

他不想给她惹麻烦。

可时欢却收紧了手指,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她在卫远诧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仿佛这个姿势,再普通不过。

“欢欢...”卫远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警告和担忧。

时欢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睛在帽檐阴影下亮得惊人:“怕什么?”她甚至故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大晚上的,谁认得出来。”

卫远想说很多——想说她的电视剧正在热播,想说酒店可能住着同行,想说社交媒体时代的镜头无处不在。

但当时欢的拇指在他虎口处轻轻摩挲时,所有理智的言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他回握住那只手,任由她牵引着自己穿过大堂。

电梯门前站着三五个人,看样子也是晚归的住客。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人群鱼贯而入,他们最后进去,站在最角落的位置。

密闭空间里,卫远能清晰地闻到时欢发间残留的游乐场的甜香,混合着她惯用的洗发水气息。

身前站着一对情侣,正旁若无人地依偎着,这给了他们十指相扣最好的掩护。

电梯在中间楼层停了几次,人渐渐变少。

到达25楼时,只剩他们和一位低头玩手机的中年男士。

他自然地牵着时欢走出电梯,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到了。”卫远在2507门前停下,声音有些哑。

时欢松开他的手去掏房卡,卫远退后一步,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努力做出一副就此道别的姿态。

尽管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跟进去,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

“晚安。”他说,目光落在时欢刷卡的手上,“明天——”

门锁“滴”的一声开了,时欢突然转身,一把抓住卫远的手腕,在后者错愕的目光中将他拉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咔哒”一声,像是某种终结,又像是开始。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卫远背贴着门板,时欢站在他面前,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热气。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欢欢...”卫远的声音绷得极紧,“你确定吗?”

时欢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摘掉帽子和口罩,随手扔在一旁的柜子上。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卫远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她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

“我确定。”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感受到他瞬间的颤栗,“从昨晚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卫远的手落在时欢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时欢打断他,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摩天轮上的甜蜜,也不同于昨晚门后的激烈,而是一种确认,一种选择,一种明知后果却义无反顾的决然。

卫远回应着她的唇舌,手掌在她后背游走,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脊柱的每一节凸起。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都气喘吁吁。

时欢的嘴唇微微发肿,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卫远忍不住又轻啄了一下,然后艰难地后退半步。

“等等。”他声音沙哑,“我们需要谈谈...”

时欢摇头,手指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明天再谈。”

“欢欢...”

“卫远,”她连名带姓地叫他,手指停在他第二颗纽扣上,“这三年多,我每天都在想象如果你还活着,我会做什么。”

她抬起眼,目光灼人,“现在你猜怎么着?我的清单上还有十七件事没完成。”

卫远喉结滚动,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时欢轻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