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司南城if,沉默

第七天的清晨,时欢站在房间的窗前,看着司南城的黑色奔驰驶离别墅。

小主,

阳光很好,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轻轻抚摸窗台上的灰尘,做出一个决定。

既然无法从司南城这里得到答案,那就从司砚修那里找。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就像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

时欢翻出手机,划到通讯录最底端——林沐沐的名字静静躺在那里。

这位当红小花曾无意中提过,她与司砚修的情妇是闺蜜。

“喂?沐沐?”电话接通时,时欢的声音异常平静,“上次你说想认识陈导?我或许能帮上忙...”

挂断电话,时欢走到衣柜前,选了一条红色的丝绒连衣裙。

司南城曾说这颜色衬得她肤若凝脂。

这个念头让她手指一颤,但很快又恢复坚定。

化妆时,她刻意加重了眼线和唇色,镜中的女人美得锋利,美得危险。

时欢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直到那个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既然司南城要下一盘她看不懂的棋,那她就自己成为棋手。

下楼时,管家惊讶地看着她精心打扮的模样:“叶小姐要出门?”

“嗯,约了朋友喝下午茶。”时欢晃了晃手机,“老陈在吗?”

“在的,我这就去安排。”管家犹豫了一下,“需要告知先生吗?”

时欢的笑容丝毫未变:“不必了,只是普通聚会。”

坐进车里,她给林沐沐发了条信息:“三点,万佳酒店。记得带上你那位闺蜜。”

时欢看着车窗外的飞速后退的景色,眼神毫无温度。

当车停在万佳酒店门前时,时欢深吸一口气。

她即将踏入一个危险的游戏,而赌注可能是她的一切。

但比起活在谎言里,她宁愿冒险寻找真相——哪怕那个真相会彻底撕裂她和司南城之间最后的那根细线。

“谢谢老陈。”她下车时微笑着说,“不用等我了,我自己回去。”

老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

时欢知道,不出半小时,司南城就会收到她外出的消息。

但这一次,她不在乎了。

旋转门将她的身影吞没,就像命运吞没所有寻找真相的勇者。

万佳酒店的玫瑰厅里,钢琴声如水般流淌。

时欢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她第三次看表时,林沐沐终于带着她的闺蜜出现了。

“时欢!”林沐沐热情地挥手,一袭粉裙活泼得像只蝴蝶,“抱歉迟到了,路上堵车。”

时欢起身微笑,目光却落在林沐沐身后的女人身上。

苏媛,司砚修公开的情妇,一袭贴身的黑色连衣裙,脖颈上那串钻石项链足以买下一栋别墅。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但眼角细微的纹路暴露了真实的年龄。

“这位是苏媛姐。”林沐沐介绍道,“媛姐,这就是我常提起的时欢。”

苏媛伸出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久仰大名,司二爷的小美人。”

时欢握了握那只手,触感冰凉如蛇:“苏小姐说笑了,我和司总只是工作关系。”

“是吗?”苏媛红唇微勾,自顾自坐下,“砚修说你们同居一年了。”

林沐沐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连忙叫服务生点单。

时欢不动声色地观察苏媛,这个女人远比表面看起来危险。

“听说苏小姐是学艺术的?”时欢搅动着茶杯,“我很喜欢您画廊里那幅《雨夜》。”

苏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看过我的画?”

“上个月在明珠画廊。”

时欢微笑,“那幅画的日期很特别——0824。那天正好是...”

她故意没说完,观察苏媛的反应。

果然,女人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红茶在杯沿晃出一圈涟漪。

“我随便标的日期。”苏媛很快恢复镇定,“不过真巧,那天...”

林沐沐突然插话:“哎呀,你们别聊这些沉闷的了!时欢,你不是说要介绍陈导给我认识吗?”

时欢心中暗叹,但还是顺着话题接了下去。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三人表面上聊着娱乐圈的八卦,实则各怀心思。

苏媛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打量时欢。

而时欢则刻意让手腕上的香水味随动作飘散。

“你用的什么香水?”果然,苏媛终于忍不住问道,“很特别。”

“朋友送的。”时欢假装腼腆,“说是限量版。”

苏媛冷笑一声:“二爷的品味倒是一直很好。这款'雨后苔原'全球只有十瓶。”

她突然凑近,“你知道吗?他以前也送过别人这个。”

时欢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哦?”

“不过那女人死了。”苏媛靠回椅背,满意地看着时欢瞬间苍白的脸色,“车祸,真惨啊,连全尸都没留下。”

林沐沐倒吸一口冷气:“媛姐!”

“开个玩笑而已。”苏媛红唇轻启,“叶小姐不会介意吧?”

时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当然不。说到车祸,我听说司总的大哥常去南山墓园?真是长情。”

小主,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桌上爆开。

苏媛的表情瞬间凝固,林沐沐则困惑地眨着眼:“什么墓园?”

“你听谁说的?”苏媛的声音陡然尖锐。

时欢故作惊讶:“不是吗?我听司家的老佣人提起过,说大少爷每年8月24号雷打不动要去祭拜什么人。”

她轻轻搅动茶杯,“0824,看来真是个特别的日子呢。”

苏媛猛地站起身,“沐沐,我们该走了。”

“啊?蛋糕还没上呢...”林沐沐一脸茫然。

“现在。”苏媛抓起手包,又突然转向时欢,“对了,下周司家有个私人晚宴,砚修特意嘱咐我邀请你。”

她递出一张烫金请柬,“带上司二爷一起来吧,毕竟...都快成一家人了。”

时欢接过请柬,指尖触到一丝凉意:“一定到场。”

苏媛转身离去前,突然俯身在时欢耳边低语:“好奇害死猫,叶小姐。有些游戏,你玩不起。”

随着高跟鞋声远去,时欢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有意思。”她喃喃自语。

离开酒店时,时欢注意到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大堂角落,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她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向出租车站。

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你去见了苏媛?」司南城的消息,连个问号都透着冷意。

时欢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出租车驶入车流时,她透过后窗看到那两名黑衣人上了一辆灰色奔驰。

更令她心惊的是,不远处还停着司南城的黑色宾利——老陈正靠在车边抽烟,显然是在等她。

两批人,都在监视她。

“师傅,麻烦绕到南山路。”时欢突然说,“我想去看看风景。”

出租车拐上高架桥时,时欢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刚才的对话全在里面,包括苏媛那句关于“死了的女人”的威胁。

时欢闭上眼,不断的去想司南城说的话。

如果他没有撒谎,如果0824真的与父母之死有关,那么南山墓园或许就藏着最后的真相。

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时,夕阳将江水染成血色。

出租车在南山路绕了很久,依旧甩不开身后的那两辆车。

时欢无奈,只能回到别墅。

她把自己重新又关进了房里。

接连几天,她都坐立不安。

苏媛说的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的扎在她心里。

终于,在一个雨夜,她趁着司南城还没有回别墅,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衣,悄悄叫车来到南山墓园。

南山墓园在雨夜中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

时欢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漩涡。

铁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时欢收起伞,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发梢。

墓园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墓碑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她打开手机照明,微弱的光线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路。

大多数墓碑都刻着姓名和生卒年月,偶尔有几个只有名字的,但都不是她要找的。

雨水渗进衣领,时欢打了个寒颤。

这里太安静了,只有雨滴敲打石碑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

她走到墓园最高处,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灯火。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余光瞥见角落一座孤零零的小墓碑。

这座碑比其他都要矮小,被两棵松树半掩着,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时欢走近,手机光照上去的瞬间,她的呼吸紧了紧。

碑上没有任何名字。

而碑前,一束新鲜的白玫瑰躺在雨水中,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显然是不久前才放上的。

时欢蹲下身,手指颤抖着触碰那些花朵。

这种玫瑰她太熟悉了,花瓣上特殊的纹路,是司南城别墅花园里独有的品种。

她记得司南城跟她说过,司家老宅里,种的都是这种玫瑰。

“果然是你...”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墓园。

在那一瞬间的强光中,时欢看到墓碑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绕到后面,发现是个小小的金属片嵌在石碑缝隙里。

又是一道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她用指甲抠出那个金属片,原来是个微型存储卡,只有指甲盖大小。

正当她要将它收好时,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时欢立刻熄灭手机灯光,屏住呼吸。

黑暗中,她听到至少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压低嗓音的对话:

“确定她来了?”

“监控显示往这边走了。”

“分头找,老板说要活的。”

声音越来越近,时欢蜷缩在墓碑后,心跳声大得仿佛能盖过雨声。

她不确定这些人是司南城派来的,还是更危险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被发现在这里都不是好事。

就在脚步声几乎到达她藏身之处时,墓园另一端突然响起尖锐的汽车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