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敲响，皇后薨逝。

那钟声沉闷而悠长，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从紫禁城这头传到那头，久久不散。

长春宫的宫人们跪了一地，哭声四起。

素练伏在床边，哭得几乎晕厥。

可床上那个人，再也不会睁开眼了。

皇后的丧仪按制举行，隆重而哀荣。奉先殿内设起灵堂，白幔低垂，烛火摇曳，满殿飘着纸钱焚烧的气味。

嫔妃、皇子、公主按位分跪在各自的位置上，哀声阵阵。

在皇后的葬礼上，永璜还是一副颓靡的样子，自从知道自己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他便像被抽走了魂，直接失去了心气，整日浑浑噩噩。

皇后的死，他只是木然地跪着，跟着众人叩首、起身、再叩首，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永琏那是极度的伤心，永瑞带着永珒也在认真哭丧。

在满殿的哀戚之中，有一个人跪得格外显眼。

永璋。

他挺直了脊背跪在那里，表情平静，没有任何伤心的迹象，甚至能看出一丝丝的兴奋之感。

弘历来此上香就看到了这一幕，看到周围的嫔位皇子公主们在那抹泪哭丧，而永璋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异常显眼。

弘历缓缓走到他身前，停住脚步。

“皇后逝世，别人都哭得很伤心，为何你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平静得像在问一件寻常事。可那平静之下，却隐隐透着一种危险的意味，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永璋抬起头，对上弘历的目光。他没有察觉到那目光里的危险，反而隐隐有些兴奋——皇阿玛终于注意到他了。

他挺了挺脊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得体：“儿臣见皇阿玛伤心过度，想要替皇阿玛操持先皇后的丧仪，想保持一些清醒与理智，不敢悲痛。”

操持先皇后的丧仪？

替他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