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长春宫外跪了三天,被人从地上拖起来时,膝盖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整个人摇摇欲坠。
可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拖拽到奉先殿,继续给皇后跪丧。
金玉妍安排位置时,“特意”把她安排在了魏嬿婉身后。
如懿现在的容貌,已经看不出从前的模样了。
冷宫三年,磋磨了她的脸,磋磨了她的身,也磋磨了她的精气神。
再加上这三天在长春宫外的折磨,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脸色灰败,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
魏嬿婉跪在她前面,没有回头,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可如懿看见了魏嬿婉。
她看见了那张侧脸,看见了那眉眼、那轮廓、那低头的弧度——那是她年轻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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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知道这个炩贵人受宠的原因了,她就是自己的替身。
如懿盯着前面那道背影,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翻涌里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得意,宫里都传,这个炩贵人是除嘉贵妃外最受宠的人,原来这个受宠还是托自己的福呢。
如懿想到这没忍住,就跪在那里,突然开口问道:“炩贵人你后悔吗?凌云彻那么好却被你舍弃了,你攀炎附势的当了皇上的妃子,你不会心里不安吗?”
魏嬿婉震惊地看着如懿,倒不是因为如懿竟然知道凌云彻的事。
毕竟如懿能活着从冷宫出来,还是因为凌云彻求到养心殿的,她已经知道了凌云彻在冷宫看守和这个娴常在相识的事情。
她震惊的是这是什么的地方,皇后的丧礼,皇上还在呢,娴常在竟然突然问她这么没脑子的问题。
要知道周围可都是人呀,娴常在是想拉着她一起死吗?要知道她刚刚问法让人觉得她和凌云彻也不清白呢。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果然,附近的嫔妃们已经悄悄抬起了头,目光在她和如懿之间来回扫动,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讶,有意味深长的打量。
魏嬿婉的脑子里“嗡”地一声,脸上血色尽褪,“娴常在是癔症了吗?怎么还说上胡话了?”。
如懿却仍是自顾自的说:“凌云彻和你是青梅竹马,你却为了荣华富贵轻易抛弃他,你都不知道当时的他有多痛苦,皇上根本就不爱你,而你去轻易抛弃了一个心里有你的人,也是,你根本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