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现在快要炸了

丁浅突然伸手,小心翼翼环住他的腰。

凌寒背脊瞬间绷紧,低头就看见怀里的人把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影。

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单手提着医药箱,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发间的湿气蹭在掌心,有点痒。

她慢慢松开手,仰起的眼眶泛着红,睫毛上还挂着水光:"阿寒,对不起。"

凌寒垂眸看她,指尖从她发间滑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肉:"行。"

他唇角微勾,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道歉我收下了。"

他拎着医药箱在她身边坐下,托起她的手,指腹擦过她被水浸得发皱的皮肤时,动作突然放得更轻。

"都泡发了。"他声音沉得厉害,拇指在那圈泛白的伤口边缘轻轻抚过。

"疼不疼?"他突然问,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低声道:"怪我。"

她怔怔地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明明他皱着眉头的样子看起来很凶,但是动作却温柔得要命。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棉布一角,轻轻按压在伤口边缘吸走水渍。

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从她指着鼻子骂他,到砸了他珍藏的红酒,这么多年,凌寒始终在包容她毫无道理的倔强。

就像现在,明明气得下颌线都绷紧了,给她消毒的动作还是轻得怕碰碎她。

凌寒正低头涂药水,忽然发现她指尖都没颤一下。

往常这时候,她早该皱着鼻子喊疼了。

"怎么消毒水擦到伤口都没反应了?"他疑惑地抬眼,却猝不及防撞进她湿漉漉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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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浅的眼睛亮得出奇,像是把整个银河的星光都盛在了眼底,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年少时她这样看过他,求婚那晚她这样看过他,就连上个月吵架和好时,她也是这样看着他。

凌寒的呼吸突然乱了节奏,悬在半空的棉签微微发颤:"看什么?"

丁浅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看我们家阿寒呀,怎么这么好看。"

凌寒呼吸一滞,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了,无奈摇头:"别闹。"

他垂眸继续处理伤口时,指腹却诚实地在她掌心摩挲——看就看吧,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觉得疼了。

消毒水的味道里,他每擦一下就凑近轻轻吹气,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惹得她指尖发颤。

丁浅突然抬手,抚上他紧蹙的眉心,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沿着眉骨细细描摹:"少爷~"她拖长了调子撒娇,"我手不疼,背也不疼,皱着眉干嘛呀?"

凌寒指尖一顿,喉结滚了滚,低头包扎的动作没停,声音却哑得厉害:"可我心疼。"

短短四个字,像羽毛搔在心尖上,激起一阵麻痒的颤栗。

新纱布在他指间缠绕,最后被故意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