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浑身一颤，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太清楚周正阳的手段了，这位在江州省经营了二十年的封疆大吏，表面上一副儒雅做派，背地里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当年覃海的事情，就是周正阳一手策划的。

"周书记，这次是我疏忽了。"张明远擦了擦汗，"我已经让法务部去处理那几个带头闹事的老工人..."

"处理？"周正阳冷笑一声，踱步到张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现在还是二十年前？随便找几个混混就能解决问题？"

他俯下身，雪茄的烟雾喷在张明远脸上，"现在是什么时代？人人都有手机，随时可以直播！今天要不是我让网信办及时控评，你那些保镖打人的视频早就上热搜了！"

张明远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今天的冲突已经被全程拍下，虽然主流媒体被压下来了，但在社交媒体上已经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那个覃枫..."周正阳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鸷，"我查过了，他在国外这些年可不简单。他接触过华尔街投行高管，认识不少有背景的人。"

他走回窗前，背对着张明远，"更麻烦的是，他和林悦走得很近。"

提到林悦，张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空降来的女市长背景神秘，据说在省里甚至中央都有关系。如果覃枫真的搭上了这条线...

"周书记，您的意思是..."

周正阳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却更加可怕："明远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年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掐灭雪茄，"这二十年来，我帮你摆平了多少事？从覃海的案子，到明远集团的上市，再到去年那笔土地..."

张明远的心沉到了谷底。周正阳这是在提醒他，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明白，周书记。"张明远深吸一口气，"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周正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茶几上："这里面是覃枫这些年在国外的详细资料。他在华尔街期间，参与过几笔有问题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