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苏是在一阵尖锐的疼痛中恢复意识的。后颈的腺体像是被浸泡在沸腾的酸液中,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她试图抬手,却发现手腕被某种柔性束缚带固定在了床头。
"你醒得比预计早了一会儿。"
然而,等安苏再次醒来,后颈的腺体像是被烙铁灼烧,陌生的Alpha信息素充斥着密闭空间。当她看清跪坐在床边的泰特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这个声音让安苏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她艰难地聚焦视线,看到泰特正跪坐在床边,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黑色背心。床头柜上的镇静剂空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为什么?"泰特的声音非常温柔,却令安苏感到恐惧,他的手指深深掐入床垫的纤维中,"我比朱唐强十倍——战术评分S级,精神力阈值突破1000,能在77区那种地方护你周全。"他的犬齿不受控制地外露,"为什么永远不选择我?"
安苏的胃部突然剧烈痉挛。密闭的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信息素——像是暴雨过后的潮湿森林混合着生锈的金属,令人作呕的甜腥味直冲脑门。她偏头干呕,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连我的味道都受不了?"泰特猛地钳住她的手腕,束缚带勒进皮肤的声音清晰可闻。安苏看到他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这是Alpha信息素严重过载的征兆。
"泰特,你清醒一点!"安苏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疯狂的眼睛,声音刻意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你知道这要上军事法庭吗?"
"军事法庭?"泰特神经质地笑了,"法庭是公平的地方!而我只是......"他的呼吸骤然加重,低头凑近她裸露的颈侧,"想要公平。"
安苏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突然想起雪尔曾经说过:Alpha的犬齿根部是神经密集区......就在她蓄力准备攻击的瞬间,整面合金墙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气浪席卷而来。安苏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看到房门被等离子炮熔出一个赤红的圆洞,边缘的金属液滴像熔岩般缓缓滴落。
小主,
硝烟中,兰登·斯宾赛的身影如同死神降临。他的军装外套罕见地敞开着,露出内衬里暗藏的脉冲武器阵列。当他的信息素如极地风暴般席卷室内时,泰特像被抽走脊椎般瘫软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床沿上。
兰登的配枪抵住泰特眉心,枪管因过热泛着橙红,"立刻消失。"
接下来的场景如同默剧。医疗队用隔离毯将她裹成茧状,抗信息素面罩扣上来的瞬间,她看到泰特被宪兵拖走的背影——那个曾经为她挡下醉汉袭击的挺拔身躯,如今像没有骨头般在地上拖出血痕。
更触目惊心的是兰登捏碎通讯器的右手,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泰特残留的信息素上,发出诡异的滋滋声。
特别法庭的审判快得反常。全息投影中,首席法官的锤子落下时甚至没激起半点回声:"被告泰特·科克,永久剥夺军籍,即刻发配至γ-319采矿星。"
"这不全是他的错。"安苏蜷缩在医疗舱的角落,手腕上的淤青在生物灯下泛着紫光,"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学院……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洛基不会突发极热易感期,卡拉米不会被永久监禁,泰特也不会......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医疗舱的门无声滑开。兰登跪在地上与她平视。"看着我。安苏,"他突然解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痕——齿痕清晰可辨,周围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
"十六岁那年,一个进入强制发情期的Omega咬的。"他的指尖轻触伤疤,"她后来在审判席上哭诉,说是因为我的信息素诱导了她。"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安苏,"该自责的是那个做错事的人,不是我,更不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