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乔曦心头一震,那些零碎的前世记忆又浮现出来——肮脏的巷弄,饥饿的孩童,还有那个远远瞥见的、穿着官服的熟悉背影...
"别听她胡说!"任安宰急道,"第一世我根本不知道你来了京城!等我找到你时,你已经..."
"已在贫民窟活的如同猪狗。"鹤珍珍接话,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谁能想到当年,他还说什么一定不负你...多感人啊。"她突然变脸,厉声道,"那我呢?我在公主府帮你虚与委蛇,为你打理家务,照顾你饮食起居,保你快活在外,我事事奉承,最后换来什么?"
洞内一片死寂,只有火盆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鹤珍珍的情绪突然又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后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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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她轻声细语,"这一世我终于想通了。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就毁掉你在乎的一切。"她看向昏迷的顾宥泽,"比如...这位顾提督?"
兰乔曦浑身紧绷:"你敢!"
"我怎么不敢?"鹤珍珍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知道这是什么吗?红丸的最后一点精华...只要让他服下,他就会变成我的傀儡。"她笑容甜美,"想象一下,顾宥泽亲手杀死任安宰的场景...多美妙啊!"
任安宰怒吼一声,挥剑刺向鹤珍珍。鹤珍珍却早有准备,身形如鬼魅般闪避,同时撒出一把红色粉末。任安宰吸入粉末,顿时踉跄后退,剑也"当啷"一声落地。
"任安宰!"兰乔曦想冲过去,却被鹤珍珍一把拦住。
"别急,轮到你了。"鹤珍珍掐住兰乔曦的脖子,强行掰开她的嘴,将瓷瓶中的液体倒了进去,"这是特制的...会让你保持清醒,却动弹不得...好好看着接下来的一切吧!"
液体入喉,兰乔曦立刻感到四肢如灌了铅般沉重,意识却异常清醒。她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鹤珍珍走向顾宥泽。
"住手..."她拼命想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鹤珍珍俯身查看顾宥泽胸前的芯玉,啧啧称奇:"原来如此...用芯玉暂时压制血咒?聪明,但没用。"她一把扯下芯玉,顾宥泽的身体立刻剧烈抽搐起来。
"看好了,兰乔曦。"鹤珍珍狞笑着举起红丸精华,"这就是你最爱的人变成傀儡的时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突然从侧面刺来,直取鹤珍珍咽喉!鹤珍珍仓促闪避,还是被划破了肩膀——是任安宰!他竟然挣脱了红粉的控制!
"你..."鹤珍珍又惊又怒,"怎么可能!"
任安宰脸色惨白,嘴角溢出血丝,却仍坚定地持剑而立:"因为我早就服了解药...顾宥泽给我的..."他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全力,"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害他们!"
鹤珍珍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狂怒,又从狂怒变成诡异的平静:"好啊...那就一起死吧。"
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前的血咒印记。印记已经开始发光,而且比在山神庙时更加刺目。
"上次是假的...这次是真的。"鹤珍珍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我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整个山洞开始震动,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任安宰踉跄着冲到兰乔曦身边,将她护在身下。鹤珍珍站在震动中心,长发无风自动,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任安宰...这一世...你终于肯为我拼命了..."她的声音渐渐微弱,"可惜...太晚了..."
就在血光即将爆发的刹那,一道身影突然从床上跃起,扑向鹤珍珍——是顾宥泽!他竟然醒了过来,手中握着那两枚芯玉,狠狠按在鹤珍珍胸前的血咒印记上!
"不——!"鹤珍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芯玉与血咒相触,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红光与白光交织碰撞,形成一道光柱直冲洞顶。鹤珍珍的身体在光芒中扭曲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为什么...为什么..."她挣扎着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我只是...想被爱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