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骤然收缩,然后轰然爆发。兰乔曦下意识闭眼,等再睁开时,鹤珍珍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残留的一滩黑灰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洞内的震动渐渐平息。顾宥泽瘫倒在地,胸前的血咒印记已经消失,但那两枚芯玉也化为了粉末。任安宰挣扎着爬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任安宰松了口气,又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更多鲜血。
兰乔曦身上的药效也开始消退。她艰难地挪到两人身边,声音嘶哑:"你们...都没事吧?"
顾宥泽虚弱地睁开眼:"芯玉...毁了..."
"没关系。"兰乔曦握住他的手,"你活着就好。"
任安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释然地笑了:"我们...赢了。"
洞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三人警觉地看向洞口,只见一队锦衣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永嘉公主!
"找到他们了!"永嘉公主惊喜地喊道,"快!传太医!"
原来永嘉公主一直暗中关注他们的动向,得知鹤珍珍没死后,立刻带人四处搜寻,终于在这关键时刻赶到。
锦衣卫们小心翼翼地将三人抬上担架。兰乔曦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天边初升的朝阳,将云层染成绚烂的金红色,像极了记忆中母亲挂起的红灯笼...
三个月后,京城。
一场春雨过后,御花园中的西府海棠开得正艳。兰乔曦坐在亭中,望着花瓣上的水珠出神。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胸口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在想什么?"
兰乔曦回头,看见顾宥泽站在亭外。他脸上的伤疤已经结痂,衬得原本清俊的面容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官服换成了深蓝色,腰间空空如也——那枚"明月"玉牌永远消失了。
"在想...这一切终于结束了。"兰乔曦轻声道。
顾宥泽在她对面坐下:"是啊。兰明德伏诛,红丸案告破,太后和皇上也都康复了。"他顿了顿,"皇上已经下旨,为你父亲报仇,追赠官职。"
兰乔曦眼眶微热:"父亲可以安息了..."
"还有...任安宰。"顾宥泽斟酌着词句,"他辞官了,说要云游四海。"
兰乔曦垂下眼睛,掩饰其中的波动:"我知道。他昨天来向我道别。"
亭中一时沉默。雨后的风吹落几片花瓣,飘落在石桌上。
"你呢?"顾宥泽突然问,"有什么打算?"
兰乔曦抬头看他:"我想回光明寺...为父母立个衣冠冢。"她犹豫了一下,"伯父...要一起吗?"
顾宥泽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好。"
两人并肩走出亭子,沿着落花铺就的小径缓缓前行。远处宫墙上,最后一盏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轮回、复仇与救赎的漫长故事。
可是却被宫内太监的一道圣旨,打乱了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