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渺谁也瞧不上，更别提莫辞了，没主的疯狗见人都咬，连曾经的主人都敢反噬。

迟安宁幽蓝色的眼眸本就冷淡，如今更是如掺了寒冰，凌厉无比。如果她早一步来，莫辞早就被她手刃了。

这条疯狗黏糊糊倒贴的面具下有自己的底线，比如...

江渺的生死。

“容我多问一下，江渺，你收集异能是为了补掉升入S+被吞噬的窟窿吗？”莫辞笑眯眯的问着，距离他们入座不过十多分钟，他身上几个血流如注的口子都止了血，展现出恐怖的恢复能力。

莫辞一双如琉璃般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渺，他和她对视，沉醉在这个人展现出的一切中。

“我总得确定你的生死吧。”他说的好似玩笑话，“你知道的，我比你更在乎你的命。”

“我已经中毒了，七年前、八年前、还是十年前、都无所谓，我中了你的毒很久很久了。所以我认定了你我的命交织纠缠在一起，我绝不允许有人威胁你的生命，江渺。”

他语气轻飘飘，“哪怕是你自己。”

他这一番揭自己底的话似乎把江渺逗笑了，她久违的产生了荒诞的乐，“想杀我的人是你，怎么如今豁出去也要扞卫我生命的也是你。”

“莫辞，不，编号004，你就不觉得好笑吗？”

“你们的异能我取了便是取了，我的生死又岂是你知道的？你怎么就不多想想我要不要趁这个时候把所有旧账都清算呢？”

江渺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堪称反派般的愉悦，手指轻轻一点，庞大又绝对的力量顺着莫辞的脚席卷，吞噬掉他的全身，把属于S级【有罪裁决】的力量干脆利落的剥夺掉。

一瞬间莫辞脸色苍白如纸，他还在笑，唇色却淡的不成样子，冷汗直冒，和血一块浸透了衣服。

小主，

痛楚如割皮切肉，像生生把心脏挖出来一般。

他痛到咬破自己的嘴唇，皮肉翻卷，甚至泛白。双眸黝黑至极，死死盯着坐在主位漫不经心绕着手指的人，自七年前撕心裂肺的痛又一次重临，皆是因同一人而起。

江渺没有回避，她直视着他，这半紫半黑的眼眸中连一丝一毫退步的迹象都没有。

里面是一望无际的冷漠，和全然笃定。他从她的眼中窥见了一片属于江渺灵魂的色彩，却因直视而眩晕到说不出话。

江渺就是他的孽。

莫辞抵在桌子上的手捏成拳，没了异能的支撑，他身上的致命伤瞬息破裂，鲜血不要钱似的哗啦哗啦的流。他再也抵抗不住主桌上泛滥的规则压力，“咣当”一声，他拉开了椅子。

莫辞是第一个坐上主桌的人，也是第一个不得不离席的人。他拖着残破的躯壳，捧着满腔的欲言又止，到底是抗不过源自世界的规则，没了异能，他坐在那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两清了。”

对视的最后，她的声音越过所有人，响在他心底。

这是一句隐于暗处，瞒天过海的话。这个人一如既往的平淡，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给他们的关系敲定了最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