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截图,又抬眼看我。眼神没变,还是那种沉静的、带着点笑意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段话不是他说的,那只是一段普通备忘录。
“你觉得……”他把手机还给我,语气像在问晚饭咸淡,“这个契约,能续签一辈子吗?”
我忽然踮起脚尖,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手臂顺势揽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烟火又炸了一束,橙红的光从窗外漫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
“早签好了。”我靠着他肩膀说,“从你把盐当糖那天起。”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压在我头顶,呼吸拂过发丝。外面焰火接连升空,一簇接一簇,像是永不熄灭的庆典。
我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一点距离,牵着我的手往窗边走。出租屋的玻璃有些模糊,映不出清晰人影,但能看见两道挨得很近的轮廓,随着光影晃动。
“还记得第一次烟火节吗?”他忽然问。
我点头。“你还不认识我,站在我身后避雨。”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低声说,“原来一个人的背影也能让人惦记这么久。”
我转头看他,他正望着窗外,侧脸被火光镀了一层暖色。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温热。
“后来每次看到烟火,我都会想——如果那天我没躲雨,是不是就不会遇见你。”
“可你躲了。”我说。
“所以我庆幸。”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庆幸那天淋了雨,庆幸撞上了你,庆幸摔破了头,忘了所有事,只记得抓住你的手腕。”
我鼻子一酸,仰头看着他。他又笑了,拇指蹭了蹭我的脸颊,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