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顺着脖颈滑进锁骨，可她像是毫无所觉，只反复用丝巾碾过心口那片肌肤。

明明知道这里压根沾染不了多少苻叶的气息，毕竟时间短暂。而且，当时空气之中不过是难以挥散的血腥气，她自己都没有嗅到苻叶的气息。

“够了。”

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水汽里发闷。

可丝巾还是不受控制地又擦了两下，直到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才被她狠狠扔回桶里。

水面晃了晃，映出她泛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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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脸，将头埋进蒸腾的白雾里，任由热水漫过下巴，试图溺毙那些莫名的、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情绪。

现在还在胡吃海喝的苻叶，要是知道自己差点让威震天下的天疫教大主教渊南羞哭了，按照他那种钢筋般直的性格——

怕不是立马下跪乞求沈奕雪放他一马，别让他被抛尸荒野就好。

远在苻叶十数里之深的地下密室之中，萧玉衣依旧躺在石床之上，好像永远的睡了过去。

羽洛缓缓地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步伐莫名的缓慢。

“齐国公主吗？确实是修炼噬灵秘法的好体质，如此纯邪倒是和我不遑多让了。”

羽洛伸出手指卷着自己的青丝把玩，脚步缓缓地绕着萧玉衣的身体转圈，表情几近玩味。

“连韵阳都愿意用寄神术来帮助你掌控邪瞳血契，帮你重新拿回自己的身体，想来也是奇异非常了。”

“羽洛”骤然停在了萧玉衣的前面，俯视着面前娇俏可爱的面容，随即伸出手来在萧玉衣的脸蛋上摩挲了几下。

“羽洛”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贴近萧玉衣的脸仔细看了一下子，眉眼弯弯最后笑出了声：

“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呢，连样貌都是一顶一得好，就这么放在这没人管，不多久魂飞魄散再难苏醒确实可惜。”

“羽洛”站起了身，抬头看着地下密室相当不错的天花板，似是自嘲般笑了起来：

“我若是今日不给你场造化，韵阳回来会怪我的吧？”

黑夜无言。

天地间此刻变化的，好像只有羽洛不断变红的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