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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常，却又处处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感。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柜台后，如同往日一样坐下，目光平视前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几天后，镇上人发现钱掌柜似乎“病”了，变得沉默寡言，眼神呆滞，但店铺依旧开门，买卖照做，只是再也看不到他往日那精明的算计或偶尔伪装的“和气”，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偶尔，有熟客开玩笑问起：“钱掌柜，最近可得了什么好镜子？给我们开开眼？”

他会缓缓地、用一种毫无波澜的、仿佛隔着厚重玻璃的嗓音回答：“镜……是好东西……能照见……骨头里的……账……”

无人能懂。

只有夜深人静时，若有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并排放在内室的那两面镜子上，会隐约看到，窥骨镜浑浊的镜面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钱守财的惊恐与挣扎的影子；而那青铜古镜的锈迹下，仿佛也禁锢了一个正在无声嘶嚎的灵魂。

两件邪物，分享了这个贪婪而可悲的祭品。

后来某天，博古斋彻底关门。钱守财不知所踪，有人说他疯了，跑进了深山；有人说他死了，尸体都没找到。那两面镜子，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日卖给钱守财青铜器的外地汉子，有人后来在邻县赌坊见过，他输光了钱，醉醺醺地吹嘘，说那几件东西是他从一处极凶的古墓里扒出来的，尤其是那面铜镜，邪性得很，墓主人口里含着它，尸身千年不腐，眼珠子还会转……

诸位，这故事说到此处，便算终了。可见这人心啊，若是自个儿立不住，莫说邪物，便是一草一木，一念一想，都能成了吞噬你的无底洞。那窥骨镜照见的，何尝不是每个人心底，那或明或暗、蠢蠢欲动的“骨头”呢？

散了罢！慎之！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