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过来打针时,俞浡别过头,不敢看那细长的针头。宋鹤眠就站在他身边,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肩膀,低声说:“很快,一下就好。”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俞浡疼得缩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攥住了宋鹤眠的衣角。
宋鹤眠任由他攥着,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护士熟练的操作。
打完针,转到输液区。冰冷的药液顺着软管一滴滴流入血管,带来一阵寒意。
俞浡靠在冰凉的塑料椅背上,感觉又冷又晕,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酸痛难忍。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
宋鹤眠去护士站要了一条薄毯,仔细地盖在俞浡身上,又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速度。
他在俞浡身边的空位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输液瓶里不断减少的液体,偶尔抬手探一下俞浡额头的温度。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点滴声中缓慢流逝。俞浡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额头上不时传来的、干燥温凉的触感,以及身上毯子被一次次掖好的细微动作。
他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宋鹤眠照顾起人来,是这样的。没有多余的言语,却细致入微,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俞浡被一阵尿意憋醒。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头晕和手背上的针头而动作笨拙。
“别动。”宋鹤眠按住他,低声问,“要做什么?”
“……厕所。”俞浡的声音虚弱。
宋鹤眠站起身,一手高高举起输液瓶,另一只手小心地搀扶住俞浡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扶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给了俞浡足够的支撑。去往洗手间的路不长,但俞浡走得摇摇晃晃,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了宋鹤眠身上。
宋鹤眠没有丝毫的不耐,他配合着俞浡缓慢的步伐,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避免他碰到任何障碍物。输液瓶在他手中举得平稳,药液没有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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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回来,俞浡重新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虚汗。宋鹤眠拿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掉。
“饿不饿?渴不渴?”他问。
俞浡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