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心脏“轰”地崩裂。
无归望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突然笑了。
他的笑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某种终于放下的轻松:“原来……真正的送葬者,是允许人活着的那一个。”他的话音散在风里,化作一阵温柔的风,吹灭了最后一盏引魂灯。
谭浩打了个哈欠,躺回草席。
他随手拽过身边的黄榜盖住脸,声音闷在纸里:“行了都散了,明天还得上班。”梦归舟的铜铃又响起来,这次它调转船头,载着那些选择留下的亡魂,缓缓驶向晨雾弥漫的阳间。
冥河的水重新开始流淌,这次它唱的不是挽歌,而是带着青草香的晨曲。
前任值班室的老旧电脑突然“滴”了一声。
布满灰尘的屏幕闪烁两下,弹出一条新消息:“检测到生死规则重大更新……建议:增设‘临终意愿登记处’。”与此同时,衔灯雀扑棱着翅膀飞来,它嘴里叼着的那朵花红得像火,落在窗台上——那是创世神墓前,唯一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花。
夜色渐褪。
皇宫的琉璃瓦上,第一滴晨露正顺着檐角缓缓滑落。
谭浩歪在屋顶的草席上,黄榜从脸上滑到腰间,露出他闭着的眼。
远处传来小太监的惊呼声:“九皇子又爬屋顶睡觉了!”他翻了个身,把草茎咬得更紧些,在即将坠入梦乡前,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得让御膳房多蒸两笼桂花糕……省得被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