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已经用过了。”我礼貌地拒绝,电梯恰好到达,“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秦先生请自便。”
“哦,好的好的,不打扰风小姐休息。”秦远山连忙侧身让开,笑容不变,“风小姐好好休息,改天有空再聊。”
我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对他点了点头。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那张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回到房间,我立刻反锁房门,拉好窗帘,检查了一遍房间(这是古昭野交代的习惯)。然后,我拿出那部特制的卫星电话,拨通了国内。
“泽宇,是我。”我压低声音,快速将刚才遇到秦远山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霍泽宇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秦远山?他怎么会出现在斯德哥尔摩?还和你住同一家酒店?我们查过他的行程,他名下的投资公司最近没有任何与北欧相关的业务记录!”
“他问我是来旅游还是公干,我含糊过去了。”我补充道,“他的出现太刻意了。我怀疑,这又是沈清的一步棋。秦远山很可能是她的人,或者至少是知情者。他出现在这里,要么是来监视我,要么……是想制造另一次‘接触’或‘意外’。”
“我立刻让人核实他的入境记录和酒店预订信息。”霍泽宇语气急促,“桐桐,你从现在开始,必须加倍小心!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在酒店内外。我马上联系安德斯和艾琳,让他们加强你身边的安保。另外,是否需要考虑更换酒店?”
我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虽然对方看不见):“暂时不用。换酒店动静太大,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既然他已经出现了,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但安保必须加强。”
“明白。我会安排。你自己在房间里也要注意,不要给陌生人开门,饮食也要注意。我们保持联系。”
结束通话,我坐在床边,心绪难平。沈清……她果然如影随形。不仅在国内关注,甚至将“触角”延伸到了北欧。秦远山的出现,无疑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她并没有因为距离而放松对我的“观察”,甚至可能因为我身处异国、环境相对陌生,而认为这是更好的“观察”或“接触”时机。
她到底想干什么?让秦远山来监视我?还是想通过秦远山,传递什么信息?或者,这又是一次分散我们注意力的“烟雾弹”?
窗外,斯德哥尔摩的夜色深沉,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无声地覆盖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我感到一阵寒意,不仅仅来自窗外。
拿出笔记本电脑,我强迫自己继续处理工作邮件,分析白天收集到的信息。不能乱,不能慌。沈清想看我慌乱失措的样子?我偏不。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稳定的声响。颈间的朱砂项链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忽然想起古昭野说过的话:“她要玩,我们就陪她玩一场大的。”
秦远山的出现,或许意味着,这场跨越了欧亚大陆的“游戏”,进入了新的阶段。
而我,绝不能先露出怯意。
深吸一口气,我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屏幕上诺德森复杂的薪酬结构图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清,你想看我在异国他乡如何应对吗?
那就让你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