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样的伤势,若是不及时化瘀消肿,不出半个时辰,必定会青紫成片。
沈渊眸色微微一沉。
他从未想过,不过是寻常一摔,眼前人竟会娇气至此。
肌肤娇嫩得不堪一碰,轻轻一磕,便红肿成这样。
仿佛一碰就会碎,一折就会断。
真有男子这般娇气?
林予膝盖一凉,下意识想要缩回腿,脸颊微微发烫,又羞又窘,浑身不自在。
“王爷,我真的无碍,不必……”
话未说完,便被沈渊淡淡一眼止住。
他没有说话,周身的气场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林予瞬间噤声,乖乖坐好,指尖紧紧攥着龙袍的衣料,心脏怦怦直跳,既惶恐,又茫然,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在心底蔓延。
沈渊取过素瓷小盒,执起一柄银质小勺,轻轻舀出少许淡青色药膏。
男人垂眸凝视着眼前少年白皙惹眼的膝头,神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微凉的药膏轻轻落在红肿处,他指势稳而轻,慢条斯理地将药膏匀开。
起初力道还算温和,林予只觉膝间传来一阵轻微刺痛,混着药膏清润的凉意,尚能忍耐。
可下一瞬,男人指腹间的力道骤然加重。
银勺边缘不轻不重地碾过患处,将厚厚一层药膏狠狠揉开,钝重的痛感瞬间炸开。
“嘶……疼……”
林予忍不住抽气出声。
她眉头紧紧蹙起,眼尾瞬间泛红,生理性的水汽漫上眼底,整个人微微瑟缩,却又不敢躲开。
模样可怜至极。
沈渊的目光缓缓抬起,沉沉落在她吃痛失态的脸上。
少年脸色苍白,唇瓣被咬得微微发红,一双清澈的眼眸水汽氤氲,满是猝不及防的痛楚。
那副娇气又怯懦的模样,全然是本能反应。
他心底微动,终于确定,这人的娇气,是刻在骨血里的,并非刻意装出的柔弱。
“抱歉,殿下。”
沈渊收回目光,淡淡致歉,“是臣失手,臣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