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落地窗前,夜色已经笼罩了城市,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却冰冷的轮廓。明天,是陆允辰的音乐会。下周,是顾云深的“深度治疗”和家族长老会。
她像一枚被投入激流的棋子,周围是看不见的漩涡和暗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没等她回应,姑母沈玉梅便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关切笑容。
“清澜,还没回去?身体刚好一点,别太劳累了。”她走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桌面,落在沈清澜未来得及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上,屏幕还停留在母亲日记扫描件的界面。
沈玉梅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虽然极快恢复,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骤然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恐慌与厉色。
她看见了。
沈清澜平静地合上电脑,抬眸,迎上姑母的目光,语气疏淡:“多谢姑妈关心,我正在看一些……母亲的旧物,想起她生前的一些事。”
空气仿佛凝固。沈玉梅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她紧紧盯着沈清澜,似乎在评估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是吗……”沈玉梅的声音干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向前看。”
沈清澜微微牵起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是啊姑妈,人总要向前看。所以,该弄清楚的事,一件……都不会少。”
夜色深沉,姑母离去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像一道阴影投在心上。
沈清澜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前方是陆允辰看似温柔的邀约,后方是顾云深布下的危险罗网,身边是虎视眈眈的至亲。
她摊开手,那枚黑色的存储器静静躺在掌心,冰冷,沉重。
下一个战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