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久旱逢甘

“若非你来得及时,恰如神兵天降……只怕此刻,那封同意借地的回信,已经在我笔下写成,送出府去了!”

周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地上那狼藉的纸团和未干的墨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一股暖流伴随着如释重负涌上心头,他这才伸手,接过了孙策一直举着的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温热的酒液驱散了夜行的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

放下酒杯,周瑜的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睿智,他开口道:

小主,

“伯符,我力阻借南郡,并非全然出于私心,也非仅仅是不甘江陵之战的付出。更重要的是,刘备此人,志向远大,心机深沉,绝非池中之物。将南郡这等战略要地借予他,一定是……”

“——借出易,要回难。” 孙策不等他说完,便抢先接过了话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带着默契的笑意。

两人目光相触,瞬间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不由得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对局势的同样判断,有对枭雄本性的同样警惕,更有一种只有共同经历过创业维艰的兄弟才能懂的、对基业疆土的珍视与扞卫。

孙策故意用嫌弃又亲昵的语气说道:

“这道理我自然知道!还用得着你来絮絮叨叨?”

但眼中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安心与喜悦。

周瑜被他这话逗得摇头失笑,一路快马加鞭、忧心忡忡赶来的疲惫,在此刻孙策全然信任与支持的态度面前,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这趟来值了。

孙策看着周瑜放松下来的神情,再次举起酒壶,为两人都斟满酒,然后高高举起自己的酒杯,声音洪亮,充满了豪情与真挚:

“来!我的好都督!我的好兄弟!我的好妹夫!为了你我同心,为了江东基业——干!”

“干!”

周瑜也举起杯,眼中光华流转。

两只酒杯在空中清脆相碰,如同他们此刻再次坚定合一的心志,也映照了二人那份未曾动摇的默契与决心。

……

酒过三巡,夜色已深如浓墨,窗外万籁俱寂,只有书房内的烛火依旧跳跃,映照着两个微醺的身影。

正事议定,心中块垒尽消,孙策谈兴正浓,拉着周瑜从江东旧事说到未来展望,杯盏交错间,气氛酣畅。

这时,书房外传来侍从小心翼翼的询问声,打破了室内的喧嚣:

“主公……孙夫人派侍女来问,夜已深,主公是否……要回卧房歇息?”

此话一出,孙策正要挥挥手说“不急”。

可话还没出口,一旁的周瑜已了然于心,抢先一步,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道:

“伯符,时候确实不早了。酒也喝了,话也说了,该歇息了。”

孙策揉了揉因酒意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意犹未尽地嘟囔:

“还没……还没尽兴呢。公瑾你难得回来,我们再……”

周瑜却忽然微微倾身,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促狭,低语道:“伯符,孙夫人此刻……怕是正等着你呢。”

说罢,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不再给孙策反驳的机会,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步伐虽因酒意略显虚浮,却依旧挺拔。

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扬声道:

“我还是住孙府东院原先那间客房,轻车熟路!伯符,借宿一晚,明日……我们再叙!”

孙策坐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才慢慢品出周瑜话里的调侃意味,顿时哭笑不得,指着周瑜离去的背影笑骂道:

“好、好你个周公瑾!如今竟也学了这些,反过来打趣起我来了!”

说着,他也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着门口喊道:

“说好了!明日!别走!我们继续喝!继续聊!”

门外,周瑜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身影便消失在回廊转角。

孙策嘿嘿笑了两声,心中的畅快与酒意交融,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不再耽搁,也迈开步子,带着几分醉意,却目标明确地朝着卧房方向走去,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

“夫人……夫人我来了……”

到了卧房门口,他有些急切,猛地推开房门,又赶紧反手合上。

室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透过层层帷帐变得柔和朦胧。

孙策眯着眼,透过薄纱,隐约看见床榻上坐着一个人影,身姿窈窕,正静静地等着他。

“夫人?伯符我来了!”

他心头一热,酒意仿佛都化作了滚烫的暖流,喊了一声,便快步朝着床榻冲去。

掀开帷帐的瞬间,他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

大乔端坐在床边,显然刚刚沐浴过,乌黑的长发如云般披散在肩头,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馨香。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显然新制的、质地轻柔的绯红色纱罗寝衣。

那衣料薄如蝉翼,隐隐透出底下如玉的肌肤,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花纹,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将她温婉的气质衬托得格外动人,又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噙着一抹温柔而默许的浅笑,静静地望着他。

孙策瞬间看呆了,酒意都醒了大半,但随即被更汹涌的热情取代。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上去,一把将大乔紧紧搂进怀里,灼热的嘴唇急切地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带着酒气的亲吻既霸道又珍惜。

他的大手也不安分地开始扯二人身上繁复的衣袍,动作急躁,恨不得立刻摆脱所有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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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沉重的身躯压得有些喘不过气,鼻尖全是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她轻轻推搡着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带着娇嗔和无奈:

“又喝得这般醉醺醺的,一身都是酒气……哎呦,你起来些,不知道自己有多沉吗?压到我了……”

她试图挣扎,但力道在孙策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孙策却不管不顾,一边继续吻着她敏感的耳后和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一边含糊地喃喃低语:

“这次……这次我会轻点,我保证……绝不让你疼……夫人……我的好夫人,你……你这般,可是同意了?可憋死我了……”

帷帐轻轻落下,遮住了满室渐起的春意与柔情。

可孙策口中的“轻点”,在大乔真实的感受中——如同一叶扁舟行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

起初,他动作尚算克制,如春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温柔的涟漪。大乔也渐渐放松下来,沉浸在这份熟悉的亲密之中。

然而,随着酒意与爱意交织发酵,孙策骨子里那份属于沙场猛将的强悍体魄与全力以赴、不知疲倦的劲头,便再也掩藏不住。

他身躯里的惊人力量与耐力,一旦被彻底唤醒,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再难轻易收回。

更何况,他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一次浅尝辄止的亲密,如何能填满他心中那口干渴的深井?

大乔只觉得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永不停歇的漩涡,周身都被他炙热的气息与力量所笼罩、所淹没。

长夜漫漫,红烛早已燃尽,只余窗外透进的些许天光。

孙策却依旧精神奕奕,不知疲倦为何物。

直到东方既白,远处隐约传来第一声鸡啼,卧房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只余下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孙策心满意足后,搂着早已筋疲力尽、昏昏欲睡的夫人。

当孙策在她汗湿的鬓边落下最后一个轻柔的吻时,宣告了此番交手多次的“战役”终于结束。

这一夜,孙策口中的“轻点”,终究是成了大乔无力招架、却也甘之如饴的“甜蜜负担”。

而那属于江东小霸王的充沛精力,也再次让她切身领教了一番,什么叫作“武将的好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