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归生意。商人冷笑,若三日内拿不出货,云锦阁的订单我们可要转给别家了。他踢开脚边的菊种,这些破花能值几个钱?
阿黄扑上去咬住商人的裤脚,被随从一脚踹开。小荷尖叫着抱住受伤的狗,秀娥看着王瘸子渐渐合上的眼睛,握着铜哨的手青筋暴起。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老东家的管家举着灯笼赶来:林娘子!出大事了!
管家翻身下马,衣襟上沾着泥浆:云锦阁遭了贼,库房里价值千两的绸缎不翼而飞!老东家怀疑是内鬼勾结外人...他瞥见地上的王瘸子,脸色骤变,这是...
先救人!秀娥将王瘸子交给管家,转身抓起老人怀里的菊种。山道上的霜更浓了,她踩着父亲当年采药的足迹往山坳跑,铜哨在掌心硌出淤青。记忆突然翻涌——赵长贵曾说山坳里有处隐秘山洞,是他藏赌具的地方。
山洞外的野菊在夜风中摇曳,花瓣上凝着血色的霜。秀娥举着灯笼摸进洞口,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壁上挂着的,正是云锦阁失窃的绸缎,金菊纹样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光。角落里还堆着几个麻袋,她扯开一看,里面竟是掺了沙土的次等绸缎。
好啊,拿次货充好货,再监守自盗!身后突然传来冷笑。
杏花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手里握着把明晃晃的匕首。她穿着件偷来的云锦袄子,孕肚处塞着棉花,眼神却比从前更狠:绸缎商答应了,只要我把罪名栽赃给你,就保我去南洋。
秀娥握紧铜哨:王瘸子是不是你害的?
那老东西知道的太多了。杏花逼近一步,刀刃映着灯笼光,当年你爹坠崖,是他给赵长贵指的路!她突然大笑,你以为赵长贵为什么要娶你?不过是怕你爹的冤魂找他索命!
洞外传来阿黄的狂吠。小荷的声音混着哭腔:婶子!他们要烧山洞!
浓烟瞬间灌进洞里。秀娥咳嗽着后退,看见绸缎商带着随从举着火把站在洞口。杏花趁机扑上来,匕首刺向她的肩膀。千钧一发之际,铜哨从她手中滑落,掉在绸缎堆上发出清越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