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色的眼瞳里,赤红与冰蓝激烈交织,愤怒、羞耻、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拒绝承认的混乱情绪,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疯狂翻涌。
而幻影,依旧攥着他的尾巴,脸上带着那副欠揍的、愉悦的笑容,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恶作剧,并且……意犹未尽。
树屋内的气氛,瞬间从慵懒静谧,滑向了某种危险而暧昧的、一触即发的……僵持。
“这么敏感呀~?”
幻影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惊叹的、却又充满恶劣兴味的腔调,如同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秘密。他那张与诡计如出一辙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异色眼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某种更深沉的、跃跃欲试的光芒。他看着诡计因为自己刚才那一按而浑身僵直、趴回软垫微微喘息的模样,心中那点恶作剧的火焰“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原来……这里更受不了啊?
他爪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因为诡计那声几近崩溃的呜咽而停止,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变得更加大胆,更加……富有探索精神。
攥着尾巴根的爪子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但指尖依旧牢牢贴着那层柔软敏感的皮毛和其下微微颤抖的肌理。然后,他开始沿着尾巴的曲线,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存在感的方式,继续……往上摸索。
不是粗暴的抓握,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鉴赏”或“把玩”意味的、不轻不重的抚触。爪腹的肉垫擦过蓬松的毛发,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却足以让诡计尾椎骨发麻的摩擦感。指尖则若有若无地划过毛发下的皮肤,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肉下,因为紧张和刺激而急速跳动、温度明显升高的血管脉络。
每一寸上移,都像在诡计紧绷的神经上又添了一把火,又像是用最细的羽毛,反复撩拨着那根名为“理智”的、已经岌岌可危的弦。
“我……艹你m……”
诡计趴在软垫上,脑袋埋在蓬松的绒羽里,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那要命的触感和幻影那令人火大的声音。但尾巴传来的感觉是如此鲜明,如此不容忽视,如同有电流顺着尾椎一路噼啪炸响,直冲天灵盖,又扩散到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羞愤欲死的酥软和无力感。
他想骂,想吼,想把身上这个该死的影子撕碎,但出口的咒骂却断断续续,气息紊乱,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糯的鼻音,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冰冷嫌弃或暴躁威慑,反倒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徒劳挥舞爪子却无力反抗的猫,虚张声势,成不了气候。
“略略略~”
幻影听到他这毫无杀伤力、反而更像某种“邀请”或“认输”信号的咒骂,非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甚至故意吐了吐舌头,发出轻快的、气死人的拟声。他异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纯粹的快乐,以及一丝更深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明晰的、对“本体”此刻罕见狼狈模样的……沉迷?
就是现在!
趁着诡计因为咒骂而气息微滞、身体下意识放松防御的瞬间,幻影的爪指,精准地寻摸到了尾巴与后腰连接处,那一小块格外柔软、温热、仿佛隐藏着所有敏感神经总开关的凹陷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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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拇指和食指,不轻不重地,带着一种“就是这里了”的了然和恶趣味,稳稳地——
一捏!
“呜——!!!”
诡计浑身猛地一弹,像是被高压电瞬间贯穿!所有的咒骂、挣扎、试图凝聚的力量,在这一捏之下,彻底土崩瓦解!他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喑哑、尾音却带着无法抑制颤栗的呜咽,整个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软垫上,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一下。
炸开的粉蓝色毛发失去了支撑,软塌塌地贴在身上,只有被幻影攥在爪中的尾巴,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频率快得惊人,如同风中残烛。
异色的眼瞳彻底失去了焦距,赤红与冰蓝混乱地交织、晕染,最终化为一片空茫的、氤氲着生理性水汽的迷蒙。脸颊和耳根处,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晚霞般的粉红色,在粉蓝色的毛色映衬下,格外醒目。他张着嘴,急促地、无声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而非仅仅是被自己的影子“玩弄”了尾巴。
太……太过分了……
意识模糊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在盘旋。羞耻、愤怒、无力,还有更多他拒绝去分辨的、陌生的、如同潮水般淹没理智的感觉,将他彻底吞噬。
幻影保持着捏住的姿势,感受着爪下那截尾巴如同濒死鱼儿般最后、最剧烈的痉挛,以及那层柔软皮毛下,急速攀升、几乎烫手的温度。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异色的眼瞳深深凝视着诡计此刻完全失神、瘫软、甚至透出一种前所未有脆弱感的侧脸。
那目光,不再仅仅是戏谑和恶趣味。
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与专注。
仿佛在欣赏一件独一无二、只有他能触及、也只有他能将其逼迫至此种境地的……珍宝。
树屋内,只剩下诡计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喘息声,和窗外遥远的风声。
而幻影爪中的尾巴,颤抖的幅度,正在一点点,减缓。
爪机突然开始响动。
刺耳、单调、毫不体贴的默认来电铃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骤然打破了树屋内那粘稠、暧昧、濒临失控的寂静。屏幕在软垫的褶皱间顽强地亮起,映出一小片惨白的光,上面跳动着联系人信息。
幻影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脸上那混合了恶趣味、专注与某种深沉情绪的表情,如同被冰水浇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断的、纯粹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不耐烦。异色的眼瞳里,那点对“珍宝”的沉迷瞬间被烦躁取代,仿佛精心烹调的盛宴正要入口,却被一只不识相的苍蝇嗡嗡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