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临行前的交代

李晓东正蹲在院里给状元鸡添食,二百斤的体格,颠颠儿跑进来:“哥,啥事?”

“我走后,三桩事归你。”王家乐竖起三根手指头,“一,蜂窝煤按月拉,不许让俩妈动手。二,奶站取奶,一天两瓶,风雨无阻。三,俩妈有个跑腿的事,你随叫随到。冬菜原先也定了你包,到时候该腌腌,该窖窖,别误了节气。”

“得嘞!”李晓东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哥你放心,有我呢。缺煤我拉,缺面我扛,跑腿我腿快。”

“这话不假。”二狗在旁边点头,“拉煤这力气活,还真就得东子哥这身板。到时候言语一声,我帮你装车。”

“还有你那事。”王家乐瞅他一眼,“见面定在啥时候?”

李晓东的脸腾地红了,手不自觉往怀里摸,摸了摸那个红纸包。

“玉芹说,等她妈歇班,九月里头。”他挠头,“哥,你说我到时候,头一句说啥?”

“说人话就行。”王家乐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别背词儿,一背就结巴。”

“我啥时候结巴了?”

“你上回见玉芹她哥,管人叫大舅子,人家明明是她弟。”

满屋都笑了。李晓东急得直摆手:“那、那不是紧张嘛!”

“瞅,这不就结巴了。”

二狗在旁边补刀:“东子哥,到时候带上我,我给你壮胆。”

“带你干啥,你比我还结巴。”

“我帮你拎礼啊。”二狗一本正经,“你空着手去,像啥话。”

满屋又笑。李晓东挠了挠头,这回没还嘴,把手按在胸口的红纸包上,按得挺实。

笑归笑,正事没落下。

一下午,王家乐把院里院外走了一遍。菜窖的锁换了新的,钥匙交给王满仓,老头当场把钥匙拴在裤腰带上,跟小本本挂在一处。

俩娃的棉衣棉裤,他跟着俩妈对了又对,哪件大哪件小,哪件先上身,拿粉笔在包袱皮上写了记号。连赵大爷都让他拽过来嘱咐,让老头把鸡窝的挡板再加一层。

“黄鼠狼敢来?”赵大爷把眼一瞪,“状元头一个不答应。”

俩妈为铺盖卷又争了一回。刘桂英要絮新棉花,说干校的床板硬;苏芳说新棉花太厚,捆不上铺盖卷。

小主,

“硬床板硌腰!”

“捆不上,半路散了咋办?”

“散了再捆!”

“背着散了架的铺盖卷上火车,丢不丢人!”

俩妈一人一句,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李晓婉拍板:“旧褥子絮两层,软和,也捆得上。”

俩妈一对眼,都服了。这个家,大事小情,最后还得儿媳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