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不再是哲学意义上的,而是变成了一种生理层面的冲击。眩晕来得毫无预兆,像是血液突然从大脑撤离,视野边缘开始发白,耳鸣迅速放大。
我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冰冷的空气。
一阵一阵的眩晕。
强烈到让意识短暂断层的冲击。情绪在这一刻失控地涌上来,却又找不到出口,只能在胸腔里反复撞击。
强烈的情感冲击让我短时间头脑空白。
那一瞬间,我甚至无法组织完整的思维。语言、逻辑、自我认知像是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一种极其原始的感受——
空。
我似乎什么都不是。
不是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到,而是因为“我是什么”这个问题失去了参照系。没有标签,没有定义。所有我曾经用来确认自己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外物。
而外物,是可以被拿走的。
这个认知比失去战斗力更让我恐慌。
因为如果我只是“因环境而存在”,那一旦环境变化,我就会彻底消失。
这算什么。这究竟算什么。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了,呼吸变得断续。我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却并不有力,像是徒劳地敲击着一个空腔。
可就在这片空白里,有什么东西顽固地没有消失。
不是身份。不是记忆。不是名字。
而是一种极其清晰、几乎带着刺痛感的情绪——
不甘心。我不甘心。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钉子,把我强行固定住。并不温和,甚至有些粗暴,却真实得不可忽视。
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定义为“可被剥离的部分”。
不甘心我的存在只能依附于系统、身份、军衔、权限或他人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