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我经历过的一切——战斗、选择、牺牲、判断、情感——在失去载体之后,就变得仿佛从未发生。
不甘心。
这个情绪让我重新抓回了一点意识的边缘。
我慢慢调整呼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身体。心跳仍然很快,但不再失序。眩晕感还在,而不再扩大。我能感觉到椅子的支撑、地面的坚硬、空气的温度。
我还在这里。
即使什么都不是。
即使一切被剥离。
我依旧在这里。
这个事实本身,开始变得异常重要。
或许我现在无法回答“我是谁”。
或许我暂时失去了所有能够证明这一点的东西。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我并不愿意就此消失。
不愿意被重新分类、封存、安置、遗忘。
不愿意成为“曾经可能是什么,但现在不重要了”的那种存在。
我慢慢握紧了那只空空的手。
没有武器。没有光脑。没有植物。
可这个动作本身,让我在这片空白中,感受到一种仍然属于我的力量。
不来自身份。不来自体系。
来自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判断——
只要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只要我还在不甘心,只要我还想要一个答案。
那么,“我是谁”,就还没有被任何人替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