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登基大典在即,大哥该回来了。”
始皇从奏章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暖色。四年前将扶苏派往百越,本有磨练之意,也有避开咸阳纷争的考量。如今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扶苏在百越四年,收服四部落,开辟千里疆土,设四郡而治。”始皇放下朱笔,“朕……我也时常念及。他上次来信,说已学会越语,能与土首共饮槟榔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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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为父子团聚。”赢无忧展开案上的羊皮地图,手指点在岭南,“百越诸部归心者已过半,让他们的盟主回朝观礼,可安边民之心,亦可震慑未服之部。此乃一举两得——既显怀柔,又彰威德。”
“准。”嬴政提起朱笔,在特制的诏书上写下旨意,“还有李信。八嘎岛的金矿已步入正轨,他也该回来看看中原新貌了。”
赢无忧心算日程:“王贲将军半月前从琅琊出海,顺风的话应已快抵达八嘎岛了。李将军接旨后返航,九月前定能赶回。儿臣已命少府准备海港迎接事宜,船队带回的金银需重兵押运。”
“你安排便是。”始皇顿了顿,忽然问,“嘉阳,你觉得扶苏此行归来,可有所变?”
赢无忧微笑:“大哥信中字句,依旧仁厚,但多了果决。百越瘴疠之地,部族纷争,非仁厚能镇,必添雷霆手段。儿臣想,此番归来,大哥当是仁而不迂,柔中带刚了。”
始皇颔首,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八嘎岛(注:即今日本),大秦东海外领地。
二月初,颜牧等与颜聚反叛实力相关的魏国旧贵族,他们被押解上前往八嘎岛的船只,船队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两个月。最初的日子对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而言简直就是地狱。
多数人晕船晕得死去活来,呕吐物和排泄物的臭味弥漫在狭小的船舱里,与咸湿的海风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