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摆着一只打开的琴盒,里面零零散散地躺着几枚硬币,看着像个流浪的卖艺姑娘。
可阮清欢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种把“我在等你”写在脸上、却又假装“我只是路过”的表情,整个寰宇找不出第二个。
花火也看到了她。
琴声停了。
她愣了一瞬,然后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嘴巴一瘪,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从石墩上滑下来,就往阮清欢这边跑,跑到跟前,把琴往桑博怀里一塞,整个人扑了上来。
“姐姐!”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我还以为你真不要花花了!”
阮清欢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稳住身形,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花花一路卖唱攒钱,好不容易才过来的……”
花火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一抽一抽的,“姐姐你知不知道,花花好怕你丢下花花……”
“姐姐,我知道你有未婚妻了,花花没有名分,但花花也能当小妾,花花不争不抢的,姐姐别丢下我好不好?”
桑博抱着那把木琴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他看了看琴,又看了看花火,又看了看琴,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你什么时候学的琴?”
花火从阮清欢肩窝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刚才。”
桑博:“……”
阮清欢叹了口气,伸手把花火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按着她的肩膀,让她站好。
“不会丢下你。”她说,声音不大,虽然是哄骗别人 ,但气息很稳,“冷静点。”
花火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仰起脸,瞬间就笑了。
“姐姐说话算话?”
桑博:666变脸不告诉我。
“算话。”
其实不算。
花火点了点头,伸手拽住阮清欢的衣角,力道不大,但很紧。
“所以姐姐,”她歪了歪头,声音甜甜的,“你未婚妻住哪?”
阮清欢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所以说:“折纸大学。”
“那我们去哪?”
“折纸大学。”
花火点了点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跟着阮清欢往前走。
桑博拖着一大堆行李,在后面喊:“学姐,等等我……”
三个人穿过广场,消失在人群中。